白恪眼皮跳了下,他退出聊天界面,无声同意参加。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社区活动,白恪以为就是简单的打扫卫生,慰问一些老人,别无其他。
这种轻装上阵的好人好事,白恪不想拒绝。校园生活枯燥乏味,找点事做,总比天天在宿舍提心吊胆强。
周六上午,白恪随意穿了件短袖,他没跟邵述同行,提早出了宿舍门拐弯去楼下早餐店悠哉吃了顿,慢吞吞地往社团赶。
杨亦宽的集合点来了十几个人,都是陌生面孔。看见白恪,有些人眼睛亮了亮,欲上前和白恪打招呼,白恪颔首礼貌回应,加了几个联系方式。
陈飞岸酸溜溜地道:“可以啊白恪,男女通杀。哎,有没有男生跟你表白过?”
白恪想,当然有。
他第一次被男生告白是初中,男生是他当时的同桌,告白地点在当时著名的“情人坡”。
那是被学生们戏称表白通过率极高的斜坡,白恪以为同桌是想和心仪的女生诉说心意,找他来捧场,万万没想到同桌告白对象是他。
初中的白恪很慌,在他世界观里,固执地认为男生和女生谈恋爱叫早恋,但没有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的说法。
他拒绝过很多人,男生是第一次。
白恪还记得当时说的话,他掩盖了慌乱,认真地说:“林家须,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这话由白恪说,让人大跌眼镜。毕竟当时的他学习成绩不太理想。
不过这理由充分得体,事后白恪将这件事藏在心里成了秘密,没对任何人说过。
等到了高中,生物知识丰富的少年们几乎明白自己心属对象,同性恋并非难解的课题。
勇敢的人变多,学习一落千丈,早恋率提高。
白恪的说法仍是:“我要好好学习。”
细数这些年,和白恪告白的人不少,但关系都没僵。
白恪莫名想到某人,他的视线偏移,余光瞥向杨亦宽旁边。
邵述身穿黑T,脖上挂了根绳和口哨。
阳光折射镜框发亮,透过眼镜往里看,邵述眼眸漆黑深邃,鼻梁直挺。
邵述的眼睛很漂亮,只是太喜欢摆出生人勿进的模样。
白日里,他斯文,沉静,收敛夜晚的控制欲和野狗乱啃的迹象,平添些顺眼。
白恪收回目光,微笑重音道:“我不喜欢男生。”
“那就是有咯。”陈飞岸说,“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生活都不赖。”
白恪心力交瘁,挤出笑容:“还行吧。”
过的挺爽,如果没遇到邵述更好。
白恪本来没有恐同症,现在快有了。
“在聊什么呢?”
任栗乔乐呵呵地搭着苏辛涔的肩膀走来,站定在陈飞岸旁边。
她看到白恪的衣服,惊讶道:“你怎么穿白T,小心脏衣服。”
白恪说:“我深色衣服不多,都拿去洗了。”
任栗乔想当然道:“你可以找邵哥借呀,笨。”
白恪悻悻一笑,心忖他要是找邵述借衣服才是笨。
不,是蠢。
千万不能和邵述扯上关系。
白恪轻声说:“我和他不太熟。”
白恪干净利落撇清关系,人群叽喳喧闹,他声调特意降低,不想让邵述听见。
任栗乔震惊:“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
白恪干笑:“普通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