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恪卡壳半晌,后悔没带入耳式出门。声音调太高,邵述离得又近,耳机漏音听去,还被对方点出。
他涨红脸,拇指摁在音量键极速调低。
他讪讪道:“吵到你,不好意思。”
邵述低眸,白恪重新戴上耳机。
大巴车吵闹,陈飞岸被夺了话筒,鬼哭狼嚎地叫唤。
白恪缩着肩膀,腿合起往窗边靠。他尽量不碰到邵述,排外的动作明显,没想藏。
白恪留给邵述半个后脑勺和侧脸,他眼睛忽闪,看风景的底气是虚的,还在为刚才点破耳机漏音介怀。
今天的天气不太妙,集合还风和日丽,转眼间天空乌云散布,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白恪空手来,只带了手机和耳机。他仰头看天,祈祷没雨。
天公不作美,没有听见他心里的期盼。雨淅淅沥沥落,雨珠打在车窗,细小绵长。
窗户该关了。
白恪擦去脸颊的雨珠,抬手关窗。
社区活动不知是室内还是室外,如果是室外,他就得淋雨打扫卫生。
凄凄惨惨。
白恪胡思乱想,大巴车缓缓停滞,雨刚下三分钟,到地方了。
这雨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时候。
唉。
白恪轻微叹气,他耷着脑袋等前面先走,心情不佳,无所事事地扣起手指。
倏地,肩膀被人戳了戳。
白恪抬头,邵述站立,居高临下看他。
对视一秒,邵述淡然递给他一把黑伞。
白恪犹豫了会儿,没接:“那你呢?”
“我跑过去。”邵述说。
白恪:“……”
他刚看到陈飞岸有伞,邵述大可以去找陈飞岸撑一把。
这么说,白恪秒解他的潜台词。
为了不和邵述亲密接触,他现在应该对邵述说“好的”“你加油”此类的话,宽慰两句结束。
良心和道德摇摆不定,白恪权衡后,试图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他是借用的那个。
邵述要是因为他淋雨生了病,晚上气不过对他乱来怎么办?
保险起见——
白恪呼气,平和道:“我们撑一把伞,挤挤。”
邵述狡黠地眨了下眼,唇角微勾:“行。”
他语气上扬,情绪渲染欢快。
白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