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我觉得好像是我养家的
陈欣蕊正在家里给麦芽儿做衣服,因为下雨的缘故天光暗淡,点了油灯。阿夺冲进门,速度太快带起的风直接把灯灭了。
“怎么了?”陈欣蕊笑问。
她对阿夺这孩子颇为喜爱,手里这套衣服做好,就准备给他也做一件。这孩子和麦芽儿关系好,她怕只有麦芽儿有新衣服,阿夺会因此疏远麦芽儿。
“干娘,干爹说要在我家吃饭,叫您过去。”阿夺是个聪明孩子,跟着麦芽儿干爹干娘叫得顺溜。
陈欣蕊听了,只觉得哭笑不得。拿起油纸伞,带着他出门,想了想又折回去拿了些东西。
阿夺见都是吃食,连忙自告奋勇抱着。
路上陈欣蕊问他:“那拍花子是怎么回事?”
“二牛叔说拍花子想抢走麦芽儿。”阿夺眨眼,仰头无辜道,“干娘,他还要给我簪子,让去城里换粮食。”
陈欣蕊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阿夺窥她面色,眨眨眼,抱紧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跟着陈欣蕊走在伞下,生怕怀里的吃食淋了雨。
大人们都以为小孩子不记事,心智也未全,往往会忽视孩子的心思。阿夺不介意被人忽视,他只要有饭吃就很高兴了。
回到家,看着“干娘”进厨房,阿夺捧着新衣服去找麦芽儿。
“芽儿,干娘说这是你的衣服。她也要给我做!”
麦芽儿从霍炀怀里跳下地,小跑着迎上去,两个孩子看着衣服,嘀嘀咕咕起来。
霍炀见了,嗤笑一声。
“没眼界的小东西,两件衣服都能这样稀罕。”
他也想要陈姐姐亲手做的衣服!霍炀心里头不高兴,就想找别人撒气。眼珠子一转,抄起扫把,去了柴房。
宴平乐扶额,和麦二牛接触的次数多了,他越发觉得这人和那位九五之尊性子极为相近。
一样的睚眦必报,一样的肆意妄为。
有个这样的父亲,希望芽儿不要被影响,女孩儿家这样子不好。不过……宴平乐突发奇想,阿夺要是这性子,倒是不错。
毕竟他们长辈年纪大,总会死在孩子们前头。阿夺比麦芽儿大四岁,如果有个护短的兄长,对她那是极好的事情。
有了想法,宴平乐暗下决心以后要好好教导阿夺。
阿夺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当成兄长培养,见麦芽儿换好新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他拿起木梳,苦思冥想准备给她梳一个好看的包包头。
柴房里,张书文在哀嚎。
厨房里,飘来炒肉香气。
阿夺让麦芽儿坐在小板凳上,自己拿着木梳小心翼翼摆弄她的头发。麦芽儿的头发又细又软,长约半尺。以前这头细软头发微微发黄干枯,霍炀来了之后宁可苦自己也不愿意苦孩子,硬生生把这头黄发养得光滑柔顺许多。
阿夺理顺头发,觉得头发触感凉凉的很舒服,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芽儿,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他觉得和麦芽儿一起睡觉最安稳完全不会做噩梦,她头发凉凉的,贴在身上也舒服。
霍炀打了妄图抢走自家闺女的拍花子一顿,正神清气爽走出柴房,听到这句话,火气蹭地又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