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他的储物袋,轻微掂量了下,墨怜拧眉:“这老家伙东西还不少,不知打劫了多少倒霉修士,被你夺了性命。”
其余几人估计手上也沾了人命,她一并除去。
斩草除根。
温天仁迈开长腿,颀长的身姿,挡下了树梢投落的斑驳光影。
“看你样子,应当是无事。”
墨怜眼睛笑成两道月牙,把新鲜出炉的储物袋收进自己的储物袋中,“不仅无事,心情还不错,少了这些家伙,附近的修士应该会安全一阵子了。”
回首扫视了这些人的尸首,她眼中也有几分复杂:“但说到底,若不是资源匮乏,他们或许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吧。”
“散修便是如此,只会抢偷苟存的低劣货色,死不足惜。”温天仁话里没什么温度。
冰冷的眉眼,瞧着那些死去的劫修,像是在看不堪入目的废料。
墨怜伸手掐了他的掌心肉,怒嗔:“我也是散修呢,温大少爷你不过是投了一个好胎,别说话这么夹枪带棒的,他们行径固然可恶,但若有个好机会,谁愿意当那个底层散修,被人瞧不起?”
“投了个好胎?”温天仁猛然甩开了墨怜的手。
俊逸的眉宇染上一层阴戾,“你以为就只有你们散修有多命苦似的,难道不是自甘堕落,那么多门派都不要,可见于仙途无缘,还要这么拼死挤进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的怒喝声在林间回荡了好远,阳光依旧灿烂,可落在她身上,只觉低了好几度。
似乎仍嫌不够,温天仁走了两步,逼近墨怜。
眼睑猩红了一片,眸中翻涌着她不能直视的沉重情感,隐隐泪光里,她好像看到一个恐惧的男孩正竖起外壳,努力地保护自己不受一丝伤害。
“元婴之下第一人,却落败在你一个结丹中期的手中,很可笑吧?”
墨怜喉咙发干,挤出一句:“我没那么想过你,而且……说到底,不过是一场结丹与结丹之间的较量,我没料到,你会这么在意这一场输赢。”
“……”
温天仁沉默了,缓缓放松紧绷的肩膀,微垂的眼眸,被睫毛遮挡了他真实的神情。
见他脚后跟要后退,墨怜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为什么不说话,你刚才凶我的气势哪里去了?回答我,温天仁!”
温天仁咬紧牙关,甩来正脸,眼角微湿。
见墨怜那双带了焦急的眼神看来,澄澈明亮,好似干净的湖水,叫人难以心生防备。
平生只在亲人脸上见过。
他心中微动,嘴上却一字一顿地冷嘲:“温某是何种心情,怕是与墨姑娘无关吧?”
“……”墨怜气得牙痒痒,上手捏了一把他的腰间肉,“好啊,怎么跟我没有关系了,你可是我的侍从,你吃喝拉撒我都得管,你心中郁结我问一句,还问不得了,哪有你这样不乖的侍从!”
“说,是不是因为六道?”
温天仁瞳孔一缩,一提及那个名字,他反射性地闪过一丝惊恐。
这一幕落在墨怜眼中,却是不争的事实。
“六道有元后修为,我实在想不出他大力培植你只是为了传承衣钵,控制你为圣魔岛所用,除了夺舍之外的手段,不会有什么别的,令你如此惊惧。你说对吗?”
温天仁不语。
可是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的内心比海啸山崩还要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