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拧眉,挡住这两男的目光:“多谢二位相送,剩下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温天仁更是朝他们瞪了一眼,眼神如冷芒。
“嘿,你那什么眼神!?”一男没忍住哼道,却被同伴拉住臂膀,苦劝:“莫要多事,让他们自个待着吧。”
温天仁低声嘲讽:“这里不入流的人也忒多了些。”
几人一同进屋。
关门时,那女子还多往墨怜身上瞧了一眼,又如小鹿般低垂下眸。
墨怜神识扫过四下里,见那两人走远,才开口:“爹,你也感知不到灵力吗?”
韩立沉吟了会,点头:“是,一坠入此地,便丧尽了灵力,眼下仅知红土村,其余便不得而知。”
但他敏锐的洞察力,在这一路所见所闻中,发现了这个村子的诡异迹象。
谨慎如他,不由得想得到更多的可靠线索。
而不是光凭那些村民嘴皮子扯动。
墨怜与他是一样的想法,又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女子,她眼眸含笑:“爹,不为我引荐一下,这位姑娘吗?”
“她,是路上遇见的道友。”韩立稍作介绍。
“我叫梅凝。”
墨怜见她讲话侬软,语气变得温和:“梅道友,唤我墨道友即可,你我皆是女子,想来可以一同寻找出路。”
这时,梅凝才低声说起,她与兄长走散,正想打听兄长的下落。
但现在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困境,便是没了灵力的便捷,万事寸步难行。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界,连自保都变得十分艰难。
可以说,生存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考验。
外出找人,那更像天方夜谭。
墨怜见她担心急切,不似做假,内心有所触动。
在她们聊天的时候,韩立蹲在一处陈化的蒲团,找到一张羊皮纸,定睛一扫后,心头如沉了块石头。
墨怜也跟着蹲在他身边。
韩立见状,将羊皮纸递让了些过来,墨怜会意,抻过头细看。
原来这是一份元婴前辈因寿元将近,却又逃离不了此地的绝笔日记。
字字句句都掺透了孤寂和绝望。
看得墨怜都有点代入其中,但也不全然是坏消息。她低声喃喃:“暴风山?只要通过暴风山,就能见到百年一遇的空间裂缝,便可逃离此地?”
“观此前辈落笔,应当如是。”韩立话语稍顿,“不过,连元婴修士都攀不过的暴风山……”
他们失去了灵力,又怎能挨过那股阴寒的暴风雪,攀至顶峰。
光是想想,就觉前途一片黑暗。
温天仁听到他们的话,脸色微变,也忙弯腰去看,“怎,怎会如此……”
百年一遇的空间裂缝,还不知另一端连接的是何处。
未知的恐惧如浪潮一样,慢慢灌入众人的心湖。
梅凝无助的站在原地,忽的抬手掩面,微不可闻的啜泣了起来。
墨怜纤浓的眼睫微颤,抬头环视众人。
韩立低头沉思,温天仁撅嘴似乎也在盘算什么,而梅凝目露忧伤,像被暴风雨压弯了的花苞。
此刻气氛沉凝到冰点。
墨怜犹疑不定,频频看向梅凝,终于还是开了口:“诸位莫慌,我有办法恢复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