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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冰水作局身是饵(第1页)

周一的课间。经过了一个周末的“休整”,周一上午的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对于大多数正处于“假期戒断反应”中的高中生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教室里那种压抑、沉闷、混合着粉笔灰和无数个哈欠的空气,在铃声响起的瞬间被打破。喧闹声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夹杂着桌椅拖动的刺耳摩擦声和男生们互相打闹的怪叫。窗外的阳光很好,好得有些刺眼,明晃晃地照在黑板上方那幅“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上,嘲笑着底下这群睡眼惺忪的少年。张甯放下笔,轻轻呼出一口气。她拿起桌角的水杯,站起身。她的动作依旧是那么不急不徐,带着一种将周围喧嚣自动屏蔽的清冷气场,径直向教室后门走去。趁着女主去接热水的空隙,彦宸像是一个早已潜伏多时的猎手(虽然更像是一只憋不住尿的哈士奇),“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讷讷地跟了过去。开水房位于走廊的尽头,那是学校里除了厕所之外,最大的八卦集散地和情报交换中心。此时,开水房里热气腾腾。几个不知哪个班的男生正一边接水一边大声讨论着昨晚的足球赛,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流着从哪里听来的关于隔壁班班草的小道消息。张甯刚接完水,一回身,就看见了跟在身后、一脸欲言又止、像是准备做错事的大狗一样的彦宸。他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好懂了。两只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肩膀微微耸着,眼神飘忽不定,想看她又不敢直视,嘴角还挂着一种名为“讨好”的僵硬微笑。就差身后再多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正在不安地扫着地面了。张甯挑了挑眉。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通常出现这种表情,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他又闯祸了需要她去“捞人”,要么就是他有什么“非分之想”需要她批准。“跟了一路了,有事就说。”“嘿嘿……”彦宸挠了挠头,讪讪地凑了上来。“那个……宁哥,那个水烫,小心手。”他没话找话地来了个开场白。她抱着保温杯,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一个打闹跑过的男生,声音清冷地问道:“行了,别铺垫了。”彦宸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熟人(尤其是没有那种爱打小报告的班干部),这才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像是做贼、又像是去执行什么地下任务的神秘感:“那个……小苏苏……啊不对,苏星瑶。”听到这个名字,张甯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但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色,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彦宸吞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交代道:“今早早自习过后,她跟我说……让我中午帮她点小忙。”“嗯?”张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疑问。“她说……那个,老副校长这几天腰疼犯了,爬不动楼梯。就把教学楼顶楼天台的钥匙交给她了,让她帮忙去照看一下上面种的那些花花草草。”说到这里,彦宸忍不住在心里咋舌。这就是张甯所说的“有效社交”啊!要知道,学校的教学楼顶楼天台,那可是全校学生心中的“圣地”。据说那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县城,甚至能看到远处的凤凰山。而且上面被酷爱园艺的老副校长打理成了一个“空中花园”。但那里常年上锁,属于绝对的“禁区”,只有拥有“特权”的人才能涉足。苏星瑶竟然能以“帮老副校长浇花”的名义,拿到了那把传说中的钥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拥有了全校风景最好、最私密、最令人向往的领地的“临时所有权”!“所以呢?”张甯似乎对“特权”并不感冒,依旧淡淡地问。“所以……”彦宸观察着张甯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她说那些花盆太重了,有些要搬动位置,她一个人弄不动。想让我中午……去给她当个苦力,帮忙浇浇水,搬搬花盆什么的。”说完,他立刻闭上了嘴,两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张甯,等待着那可能到来的“冷嘲热讽”或者“醋海翻波”。虽然经过了昨天的“和解”,但他依然拿不准,在“单独相处”这个问题上,张甯的红线到底在哪里。毕竟,天台,这种充满了浪漫色彩和暧昧气息的地方,孤男寡女……“我想……”彦宸刚想表个态,比如“我本来想拒绝的”或者“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去”,甚至做好了被狠狠数落一顿“不知避嫌”的心理准备。然而,他才刚开了个头。“去呗。”两个字,干脆利落,像是一颗定心丸,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彦宸愣住了:“啊?”张甯看着他那副呆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人家让你去帮个忙,搬水浇花,又不是让你去顶楼约会,你紧张什么?”她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保温杯温热的杯壁,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昨晚回家后,她在台灯下翻开那本《什么是数学?》时的心情。,!那本书很贵。那本书很难买。那本书里,夹着苏星瑶那份虽然弯弯绕绕、却足够真诚的善意。张甯虽然“独”,虽然“冷”,但她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则:恩怨分明。既然收了人家的“重礼”,既然已经那是“有效社交”,那么,作为回报,借用一下她的男朋友去当个免费劳动力,这在张甯的逻辑算法里,是一个非常公平、甚至可以说是划算的“等价交换”。“更何况……”她抬起眼,目光在彦宸那张写满了“在乎”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现在的她,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她不需要再用那种浑身带刺的方式去防御了。因为她知道,无论彦宸去哪儿浇花,他的根,早就扎在她这儿了。“反正又不是让我卖苦力去浇花,用你这个大傻傻,我一点不介意。”张甯转过身,准备离开,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顺便,替我谢谢人家送的书。”“告诉她,书很好,我很喜欢。”男主大出意外。彦宸站在原地,看着张甯那淡定的背影,仿佛看见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这是我的宁哥吗?这是那个端着水杯盯着苏星瑶跟我多说一句话,都要释放冷气的张甯吗?这简直是……太特么自信了!一种巨大的、混合着感动与崇拜的情绪,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步追上去,像只摇尾巴的大狗一样围着张甯转,嘴里赶紧送上惯用的彩虹屁:“哎呀!宁哥!你真是……太让我震惊了!太让我感动了!我本来还以为……”他本来还以为,这事儿得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谈判”,甚至得签下几条“丧权辱国”的割地赔款条约才能成行。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女王陛下竟然直接给了一张“通行证”。“以为你得跪搓衣板?”张甯斜睨着他,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看透你那点出息”的戏谑。“哪能啊!”彦宸立刻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表忠心,“我那是以为,像您这样高洁傲岸的‘神’,是不屑于理会这种凡俗的人情往来的。没想到,您不仅理会了,还处理得如此……如此‘大度’、如此‘得体’!我对您的敬仰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行了,脑仁儿疼。”张甯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她虽然心里确实因为那本《什么是数学?》而对苏星瑶有了极大的改观,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喜欢听这只“癞皮狗”在耳边聒噪。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彦宸。午后的走廊里,人来人往。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少年。“彦宸。”“在!”彦宸立刻立正。“书的事,一码归一码。”张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特有的、清醒的理智,“我去不了,你去帮忙,这是还人情。别给我搞那些有的没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在上面……”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张总是挂着坏笑的嘴上。“……要是让我知道你在上面‘乐不思蜀’,或者跟着人家‘悲春伤秋’……”她没有说后果,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凉凉的眼神。彦宸只觉得后颈皮一紧,求生欲瞬间拉满,举起三根手指:“我对灯发誓!绝对是纯粹的、高尚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劳务输出’!我就是去当搬运工的!连‘陪聊’都算不上!”张甯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行了,去吧。”她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只粘人的宠物。然后,她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抱着那水杯,走进了喧闹的教室,留给彦宸一个潇洒而从容的背影。彦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傻笑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感慨与温柔的神情。他知道,张甯变了。以前的她,像一只受惊的刺猬,对外界的一切“入侵”都竖起尖刺。而现在,她开始学会了“收放”,学会了“信任”。中午十二点半。太阳毒辣地悬在头顶,将教学楼顶层的沥青面烤得有些发软。彦宸气喘吁吁地爬上了通往天台的最后一段狭窄楼梯。“吱呀——”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一股带着热浪的风,混合着泥土和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视野豁然开朗。虽然早有耳闻,但当彦宸真正踏上这个传说中的“空中花园”时,还是被小小的震撼了一下。老副校长是个雅人。这几百平米的天台,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靠墙的一侧搭着葡萄架,虽然现在只有稀疏的叶子,但也能想象出夏末时分的阴凉。另一侧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盆,月季、茉莉、甚至还有几盆造型别致的盆景,错落有致地摆放在木质的花架上。在这一片绿意盎然的中央,苏星瑶正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根接着水龙头的橡胶软管,正在给花浇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今天把那一头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后颈上。校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藕段般的手臂。水流从管口喷洒而出,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绚丽的彩虹。听到铁门响动的声音,苏星瑶回过头。看到是彦宸,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却自然的笑容。那个笑容里,少了往日那种刻意维持的“完美女神”的矜持,多了一份劳动后的真实与爽朗。“你还真来了啊?苦力一号。”她晃了晃手里的水管,几滴水珠调皮地飞溅过来,落在彦宸的鞋面上。“哎哟,小苏苏,您这哪是找苦力啊,您这是找‘陪晒’来了吧?”彦宸抬头看了看高挂的日头,几步跨过去,把手里的汽水往苏星瑶手里一塞,顺势接过了她手里的水管。“给,贿赂你的。冰镇荔枝味,没进过冰柜的哈。”苏星瑶也没客气,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算你有良心。”她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上的汗珠,指了指角落里那几个巨大的陶瓷花盆:“那几盆,死沉死沉的,老校长说要挪到阴凉地儿去。我试了一下,根本搬不动,只能靠你了。”“这就是你说的‘帮忙’?”彦宸龇牙咧嘴地弯着腰,双手死死扣住一个巨大紫砂花盆的边缘,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这玩意儿……得有五十斤吧?老副校长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私底下练举重啊?”“哎呀,轻点轻点!这盆是罗汉松,很贵的!”苏星瑶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瓶喝了一半的冰镇荔枝汽水,像个负责任的监工一样指挥着,“往左边一点……对,放到那个架子的下层。小心别碰掉叶子!”彦宸咬紧牙关,气沉丹田,甚至用上了在球场上跟施磊肉搏的劲头,终于把那盆沉重的罗汉松“哐”地一声,稳稳地挪到了指定位置。他直起腰,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在发出抗议的脆响。他一边揉着酸痛的老腰,一边用那只没受伤的脚踢了踢花架,愤愤不平地吐槽:“苏星瑶,我发现了,你这人看着人畜无害的,使唤起人来是一点都不手软啊。我这还是个伤员呢!你这是虐待战俘!”苏星瑶看着他那副夸张的惨样,忍不住掩嘴偷笑。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光影斑驳,让她此刻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灵动,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谁让你力气大呢?”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我又没让你用那只伤脚。我这是在帮你锻炼上肢力量,为了你好。”“我谢谢您嘞!”彦宸翻了个白眼,接过她递过来的水管,对着那一排月季花开始“泄愤”式地喷洒。清凉的水雾在阳光下弥漫开来,稍微驱散了一些正午的燥热。两人配合着,一个负责指挥方位和修剪枯枝,一个负责搬运重物和浇水。虽然嘴上斗着嘴,但手底下的活儿却干得井井有条。天台上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和偶尔掠过的鸟鸣,空气中流动着一种奇异的、松弛的安宁。“哎,这水太凉了,你少玩。”彦宸看着苏星瑶伸手去接水管口喷出的水雾,甚至还把那瓶汽水贴在脸上降温,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开启了“妈系唠叨”模式。“大夏天的,女孩子家家的,少贪凉。回头要是又……”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带着惨痛教训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就上个月的历史课。那个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的、灾难般的上午。苏星瑶显然也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她把脸上的汽水瓶拿下来,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怎么样?你是怕我像上次历史课那样,疼得死去活来,还得劳烦你这位‘大英雄’再来一次‘公主抱’?”“别!千万别!”彦宸吓得手一抖,水管差点滋到自己裤子上。他一脸惊恐地连连摆手,“姑奶奶,您可饶了我吧!那一次我就差点被全校男生的眼刀给凌迟了,回来还差点被宁哥给‘物理超度’了。再来一次,我这条小命可真就交代了!”想起那个“世纪咬痕”和随后的“绝对零度”,彦宸现在还觉得肩膀隐隐作痛,心里直冒凉气。苏星瑶看着他那副心有余悸的怂样,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像风铃一样在天台上回荡。“看把你吓的。”她拧开汽水瓶,又喝了一小口,然后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探究,“不过说真的,彦宸,当时……我是真挺感动的。”她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那天我疼得都快晕过去了,周围那么多人看着,我真没想到你……”“打住打住!”彦宸赶紧打断了她的抒情,“那是责任!责任懂吗?咱俩是同桌,老师都发话了,我总不能看着你疼死在座位上吧?换了是施磊,或者是只猴子,我也得抱!”,!他拼命地想要撇清关系,生怕再沾上一点暧昧的火星。苏星瑶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她转过身,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人群,轻轻地晃着手里的汽水瓶,瓶子里的冰块撞击着玻璃壁,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其实吧……”她忽然开口,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那个啊……也不全是意外。”彦宸手里的水管抖了一下,差点把水浇到旁边副校长心爱的盆景底座上。他转过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什么意思?不全是意外?难不成是你自己掐自己大腿掐疼的?”“差不多吧。”苏星瑶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挂满水珠的叶片上轻轻弹了一下:“我算过日子的。那天本来就是我的生理期。”“我知道啊,”彦宸没好气地说,“所以说你倒霉啊,偏偏赶上那节课发作。”“不是倒霉。”苏星瑶摇了摇头,她歪着脑袋,用一种近乎天真的眼神看着彦宸,嘴里却吐出了让彦宸后背发凉的话:“为了确保它在那节课‘准时’且‘剧烈’地发作……我在前两天,特意多喝了一点点冰水。”彦宸愣住了。他手里的水管还在哗哗地流着水,但他仿佛听不到那声音了。他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了。“冰……冰水?”他结结巴巴地问,“多少?”“也没多少吧,”苏星瑶若有所思地回忆着,“大概……也就四五瓶冰镇可乐,外加两大桶冰激凌?反正就是……怎么凉怎么来呗。”她甚至还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哎呀说漏嘴了”的可爱模样:“谁知道效果那么好,疼得我差点真晕过去。当时我是真没力气走路了,不是装的哦。”彦宸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在这三十多度的高温天台上,他竟然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苏星瑶。五六瓶冰镇可乐?!两大桶冰激凌?!在生理期前两天?!这特么是在自杀吧?!“你……”彦宸指着她,手指都在颤抖,“你疯了?!你不要命了?!为了……为了什么啊?!”“为了给你挖坑啊。”苏星瑶回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有点小得意。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双手背在身后,像个正在炫耀自己考了满分的小学生:“那时候,我们不是在‘打仗’嘛。你的防御太严密了,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我就想,既然正面攻不破,那就只能用‘苦肉计’了。”她微笑着,用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静语气,复盘着那场惊心动魄的“阳谋”:“我算过了。周一上午第二节是历史课。历史老师最怕麻烦,而且那个时间点,大家都在上课,走廊里没人。只要我在课上‘发作’,你作为同桌,是绝对跑不掉的。”“你这人吧,虽然嘴巴坏,但我知道,你心最软,责任感强。”她精准地剖析着彦宸的性格弱点,“只要我表现得足够惨,足够无助,你那种‘滥好人’的本能就会被激活。你肯定不会不管我。”“只要你一管我,只要有了肢体接触……哪怕只是扶我去医务室,在那种全校瞩目的情况下,流言蜚语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到时候,你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而张甯……”她笑得像只小狐狸:“……以她那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看到你跟我纠缠不清,肯定会炸。只要你们俩内部乱了,我就有机会了。”彦宸听得目瞪口呆。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在阳光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甚至还带着几分天真烂漫的少女,心里却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寒意。她笑了笑,带着一丝自嘲继续说:“事实证明,我的计算没错。你果然是个烂好人。哪怕知道可能是个坑,只要看到女生在你面前疼得死去活来,你就绝对做不到袖手旁观。”彦宸彻底失语了。他一直以为,苏星瑶是那种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是需要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瓷娃娃。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孩对自己竟然能狠到这个地步。为了一个未必能达成的目的,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拿自己的身体当筹码,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去博取那一瞬间的关注和同情。这哪里是瓷娃娃?这分明是一朵带毒的食人花!“苏星瑶……”彦宸深吸了一口气,关掉了水龙头。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操场上的喧闹声隐约传来。他看着她,眼神复杂至极:“你……你也太拼了吧?值得吗?”“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苏星瑶无所谓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那时候觉得值得,就做了。就像做一道数学题,为了解出答案,总得试错嘛。虽然最后证明……”,!她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这道题无解。或者说,解题的人不对。”彦宸看着她这副轻松的样子,心里的震惊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后怕。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能在“苏星瑶战争”中全身而退,简直是运气爆棚。如果说张甯是“阳谋”的大师,是用逻辑和智商碾压一切;那么苏星瑶就是“阴谋”的赌徒,她是用人心和人性在下注。张甯的狠,是对事不对人,她是构建规则;苏星瑶的狠,是对人也对己,她是利用规则,甚至不惜破坏规则。“这也太可怕了……”彦宸忍不住喃喃自语,“幸好……幸好你现在‘从良’了。不然我感觉我迟早得死在你手里,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喂!你怎么说话呢!”苏星瑶瞪了他一眼,抓起一把枯叶就朝他扔了过去,“谁‘从良’了?我本来就是良家少女好不好!我那叫……战略性撤退!叫及时止损!”枯叶飘飘扬扬地落在彦宸身上。他没躲,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是是是,苏女侠高义,放小的一马。”苏星瑶看着彦宸那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忽然觉得特别好玩。她凑近了一步,那张精致的脸蛋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她眨了眨眼,故意做出一副说漏嘴后的慌张模样,捂住嘴巴:“哎呀!我是不是说太多了?这可是我的‘核心机密’!哎呀呀,不小心说漏嘴了!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宁宁啊!不然她肯定会笑话我‘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彦宸看着她那副拙劣的、充满表演痕迹的“惊慌”,嘴角疯狂抽搐。说漏嘴?信你个鬼!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就是在告诉我:看,老娘当初为了搞定你,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虽然输了,但这“敬业精神”和“战术素养”,你得服气!彦宸无力地扶着额头,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智商都在这一刻被碾压成了渣。他原以为自己是那个游走在两个女孩之间、左右逢源的“端水大师”。现在才发现,他根本就是两尊大神博弈棋盘上,那个最傻、最天真、还自以为是的棋子!张甯早就看穿了一切,所以她用“世纪咬痕”直接物理惩罚了他。而苏星瑶……这个疯女人,她是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在跟他玩命啊!“苏星瑶。”彦宸放下手,极其认真、极其严肃地看着她。“嗯?”“以后,”彦宸咽了口唾沫,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拜佛,“……咱们还是当好朋友吧。真的。千万别再动什么别的念头了。”“我这种凡夫俗子,真的……真的配不上您这种‘战略级’的手段。您要是再来一次,我估计我骨灰都得被你扬了。”苏星瑶被他这副“认怂”的样子逗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行啦行啦!知道怕了就好!”她伸出手,像个大姐大一样,豪爽地拍了拍彦宸的肩膀:“放心吧!本小姐愿赌服输!现在咱们是‘统一战线’了!以后,这种手段,我只对付别人,不对付你!”“不对付我?”彦宸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感到轻松,相反,他的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豪爽、仿佛刚刚在江湖上拜了把子的苏星瑶,心里那股不安反而更加强烈。这姑娘,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小苏苏,”彦宸叹了口气,收起了刚才那副被吓破胆的怂样,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作为朋友……哪怕是刚结拜的‘战友’,有几句话,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苏星瑶挑了挑眉,手里还把玩着那截橡胶水管,漫不经心地应道:“嗯?你说呗,我听着呢。”“你刚说,以后只对付别人……”彦宸往前走了一步,也不管地上的水渍会不会弄脏鞋子,他直视着苏星瑶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我的意思是,这种手段,以后对谁,都别再用了。”苏星瑶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了彦宸的视线,看向远处被烈日炙烤得有些扭曲的空气。“我知道,你在学校里有个外号。”彦宸并没有因为她的回避而停下,他深吸一口气,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们叫你……‘拆爱者’。”苏星瑶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我知道你聪明,你也确实有那个本事。”彦宸继续说道,语气尽量保持着平和,像是在跟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妹妹谈心,“也许在你看来,这只是一场场高智商的游戏?或者……你觉得高中生谈恋爱本来就是错的,是不成熟的,你拆散他们是在替天行道,是在帮他们回归正途?”苏星瑶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彦宸猜对了。在她那被严格规划、容不得半点差池的人生里,“早恋”这种充满变数和失控风险的东西,是极其愚蠢且廉价的。她看着那些沉溺于甚至可以说是幼稚情感中的同龄人,心中往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屑。拆散他们,对她而言,确实既是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展示,也是一种潜意识里对“完美秩序”的维护。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是,苏星瑶,”彦宸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这真的不是游戏。人心不是数学题,不是你算准了步骤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的。这玩意儿……是有毒的,是会爆炸的。”苏星瑶终于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有那么严重吗?不就是几对本来就长久不了的小情侣吗?”“不严重?”彦宸冷笑了一声。他忽然转过身,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校服t恤。虽然已经洗过很多次,但如果仔细看,依稀还能在胸口的位置,看到一点点极淡的、洗不掉的橙色印渍。“你忘了那天的事了?”苏星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胸口,那是沈文博留下的杰作。“沈文博,”彦宸念出这个名字,“你那个所谓的‘前男友’。他为什么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因为他觉得我抢了你!因为他觉得被羞辱了!因为他心里有恨!”彦宸越说越激动,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用力地点了点:“这次,他泼的是橘子水。你可以说这只是恶作剧,是小孩子过家家。但是,苏星瑶,你有没有想过……”彦宸猛地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森然可怖:“……如果他是个更极端、更偏激的人呢?如果他手里拿的,不是一瓶橘子味的汽水……”“……而是一瓶镪水(硫酸)呢?”“镪……镪水?!”苏星瑶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这个词,在90年代的新闻报道里,往往伴随着最惨烈的毁容案件和情杀悲剧。对于一个爱美如命的女孩来说,这简直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噩梦。看到苏星瑶被吓到了,彦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但他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话锋一转,突然双手捧住自己的脸,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凄厉至极的惨叫:“啊——!!”这声惨叫太过于真实且突兀,把刚刚还在脑补恐怖画面的苏星瑶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水管给扔了。“你……你干嘛?!”只见彦宸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脸,身体夸张地向后仰去,仿佛真的已经被泼了一脸硫酸一样,痛苦地扭曲着:“要是泼的是镪水……那毁的可不是你的脸!是我的脸啊!!”他悲愤欲绝地指着自己的鼻子,痛心疾首地控诉道:“你想想!我!彦宸!虽然算不上貌比潘安,但也算是咱们理科(1)班的颜值担当吧?我要是毁容了……我下半辈子怎么过?!张甯还会要我吗?!我那如花似玉的青春……我那还没来得及绽放的演艺生涯……全完了啊!!”他一边嚎,一边还煞有介事地用手在脸上比划着“毁容”后的惨状,五官挤在一起,做出一副狰狞又滑稽的鬼脸。“噗……”苏星瑶原本紧绷的神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戏精”表演给彻底整破防了。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打他:“彦宸!你有病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怎么了呢!”“我这是未雨绸缪!是居安思危!”彦宸放下手,脸上那副“痛不欲生”的表情瞬间收敛,变脸之快令人咋舌。他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苏星瑶,眼神却依旧认真。“小苏苏,我是说真的。”他收起了刚才的耍宝,语气重新变得诚恳:“刚才我是开玩笑,泼到我,我大不了去植皮。但是……”他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苏星瑶的眼睛,不让她有丝毫的躲闪:“万一呢?万一他不是冲着我来的呢?”“万一他觉得是你背叛了他,是你玩弄了他……万一他直接拿着刀,冲着你来呢?”苏星瑶的笑容,慢慢凝固在脸上。天台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冷了。彦宸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上:“你是个女孩子。你再聪明,再有手段,在绝对的暴力和失控的情绪面前,你也是弱者。你那些‘阳谋’,那些‘布局’,挡得住一把失去理智的刀吗?”“沈文博那天在教室里放狠话,说‘它迟早有一天会反噬你自己’。这句话,我听着都觉得瘆得慌。”彦宸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也带着一丝作为朋友的关切:“这次是你运气好,他也就是泼泼水,而且泼的是我这个皮糙肉厚的。但下次呢?下下次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真的要拿自己的安全,去赌人性里最黑暗的那一面吗?”苏星瑶沉默了。她靠在栏杆上,垂下了眼帘。阳光依旧灿烂,但她却感觉手脚有些冰凉。她想起了沈文博那天在教室里那双充血的、充满了怨毒的眼睛。想起了他即使被赶走时,依然回荡在走廊里的诅咒。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棋手,所有人都是她棋盘上的棋子。她享受那种操控局面的快感,享受那种智力上的碾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彦宸的话,无情地撕开了这层虚幻的安全感。是啊。棋子也是有脾气的。当棋子变成了疯子,棋手还能全身而退吗?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玩游戏,却忘了,这游戏是在悬崖边上进行的。“……我知道了。”良久,苏星瑶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上的一块光斑,声音很轻,很轻。“我……我也不是真的想害人。”她抬起头,看着彦宸,那双总是充满了自信和傲气的杏眼里,此刻多了一丝脆弱和迷茫:“我只是……有时候觉得很无聊。看着他们那么容易就被拆散,我就觉得……所谓的感情,也不过如此。我想证明……我是对的。”“证明你是对的,不需要通过摧毁别人来实现。”彦宸温和地打断了她。他伸出手,像那天在教室里安慰她一样,想要拍拍她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概是想起了张甯的警告),硬生生地停住了,改为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彦宸。”“嗯?”“谢谢你。”苏星瑶转过身,背对着阳光,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少年。他不够完美,不够精致,甚至有点粗糙,有点傻气。但他真实,温暖,而且……善良。他是在这个冰冷、精密、充满了算计的“金色笼子”外,第一个不仅看穿了她的伪装,还愿意伸手拉她一把的人。“你说得对。”苏星瑶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这次的笑容,不再是那种无懈可击的面具,而是带着一丝轻松的、释然的真诚。“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太危险,也太……累了。”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答应你。从今天起,‘拆爱者’苏星瑶,正式金盆洗手,退隐江湖!”“真的?”彦宸一脸怀疑。“比真金还真!”苏星瑶瞟了他一眼,“本小姐说话算话!以后,我就专心做我的好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多只……”“……最多只给你们俩……制造一点点‘有益身心’的‘小麻烦’。”苏星瑶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只刚偷到了腥、还要在主人面前显摆的小狐狸:“毕竟,像沈文博那种玩不起的疯子太可怕了。但是你不一样呀,彦宸。”她凑近了一步,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名为“愉悦”的光芒,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情绪稳定,皮糙肉厚,最重要的是……你理智。”“我知道,不管我怎么折腾,你都不会真的拿硫酸泼我,也不会真的拿刀砍我。你顶多也就是像刚才那样,嚎两嗓子,然后……继续陪我玩。”她伸出手,像是安抚宠物一样,隔空虚点了一下彦宸的鼻尖,给出了最后的定义:“所以,对于我这种刚‘金盆洗手’、偶尔还想过过手瘾的‘退休人员’来说……你简直就是全校最完美、最安全、也最好玩的……”“……‘好玩具’啊!”“no——!!!”一声凄厉的、充满了绝望与抗拒的惨叫,响彻了空旷的天台。彦宸双手抱头,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刚刚那番掏心掏肺的“救赎”,究竟唤醒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他以为自己是在“感化”失足少女。结果,他只是把自己,从“敌对目标”,成功降级成了“解压玩具”!这不是“引狼入室”,“引火自焚”吗?!:()青色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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