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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光影的琥珀(第1页)

两个人就这么相拥着,在这个被窗帘隔绝了大半日光的客厅里,像是一幅浮在时空中的剪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水蜜桃那甜腻的香气,混合着从彦宸衬衫上散发出来的、属于少年的清爽气息。落地扇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着,吹起张甯裙摆的一角,又轻轻落下。彦宸的脸依然埋在她肩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张甯的手指依然在他有些汗湿的发间穿梭,动作轻柔得不像是在抚摸一个人,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指腹偶尔擦过他的头皮,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让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堆散乱的电影剪报上。那里有一张黑白色的剧照,亨弗莱·鲍嘉穿着风衣,眼神深邃而忧郁,仿佛正在透过纸面注视着这两个相拥的年轻人。过了许久,当房间里的静谧几乎要凝固成琥珀时,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打破了沉默。“说起来,”她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带着一丝困惑,“怎么没有听到那首《casabnca》?”彦宸有些茫然地从她怀里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还没从刚才那种极致的依恋中回过神来。啊?你是说那首……他顿了顿,然后开始用一种略显笨拙的方式,试图把那首歌的旋律哼出来,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嗒……那个?他说着,还用手指在空气中打着拍子,像是在指挥一个看不见的乐队。那副认真的样子,配上他此刻还有些惊魂未定的表情,莫名地有些滑稽。张甯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像是一缕春风,瞬间就把刚才那种沉重压抑的氛围吹散了大半。对,就那首,她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bertiehiggs唱的那首。我记得歌词里就有casabnca这个词,你不是因为这首歌才找来这部电影看的吗?彦宸的表情有些微妙。他挠了挠头,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种被抓包后的尴尬和不好意思。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含糊,那首歌是贝蒂·希金斯1982年发行的。而这部《卡萨布兰卡》电影是1942年上映的。两者之间差了整整四十年。那首歌其实是歌手为了纪念这部电影,或者是借着电影的意象来写自己的爱情故事,根本不是电影的主题曲。他说完,偷偷瞄了张甯一眼,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张甯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来,眼睛也睁大了一些,那表情里有惊讶,有恍然,还有那么一丝丝憋不住的笑意。所以……她拖长了声音,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你特意找了一部压根就没有那首歌的电影回来看,是吗?呃……彦宸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那……我不是,一开始不知道吗?我以为那首歌就是电影主题曲什么的……谁知道它是后来写的啊!而且那首歌里唱得那么深情,什么我爱你如同当年的里克爱着伊尔莎,我就以为……就以为……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张甯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银铃般在这个昏暗的客厅里回荡开来,把最后一丝沉重的阴霾都驱散了。她笑得身体微微颤抖,连带着坐在彦宸腿上的姿势都有些不稳,不得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来保持平衡。你这个……她一边笑一边摇头,眼里满是宠溺的光芒,你这个白痴。说着,她微微俯下身,在他的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那个吻温软而短暂,像是蜻蜓点水,却又带着一种甜蜜的安慰意味。每天都有这么多给我的吗?她的声音柔软下来,带着一丝揶揄,却更多的是温柔,先是学周润发捏巧克力结果化了一手,再是看《魂断蓝桥》哭红了眼睛却死活不承认,现在又是搞错了歌曲和电影的关系……彦宸,你可真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快乐源泉。彦宸被她亲得有些晕乎乎的,脸上的窘迫被一种甜蜜的满足感所取代。他嘿嘿地傻笑了两声,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不过!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要为自己找回一点面子,“这电影原本的插曲也挺好听的呀。那个黑人钢琴师山姆弹的那首……虽然老了点,但是更有味道!”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模仿着电影里那种醇厚而略带沙哑的爵士腔调唱了起来:“youtreberthis,akississtillakiss,asighisjtasigh……”一边唱着,他的身体一边不老实地往前凑。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张甯的双唇,意图昭然若揭。他的歌声虽然不算专业,但在这种情境下,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动的磁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thefundantalthgsapply,astigoesby……”唱到最后一句时,他的鼻尖几乎已经碰到了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渴望。然而,就在那个“kiss”即将落实的前一秒,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掌毫无留情地横在了两人中间,精准地挡住了他的嘴。“唔……”彦宸发出一声抗议的闷哼,嘴唇贴在她温热的掌心里,无可奈何地眨了眨眼睛。“好了,别亲了。”张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动作却不容置疑。她稍微用力推了推他的脸,将这个随时准备发情的“大型犬”推回了安全距离,“刚才不是还要死要活地在那儿哀嚎吗?这会儿怎么又有精神耍流氓了?你不贴你那宝贝剪贴簿了?”彦宸被推回沙发靠背上,像是一只刚刚扑向猎物却被主人叫停的小狗,整个人瞬间颓了下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四肢摊开,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让我缓缓……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哀怨的意味,这劲儿一时半会儿过不去。“少贫嘴。”张甯白了他一眼,随手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长发,然后将目光落在那一堆散乱摆放着的剪贴素材上——《卡萨布兰卡》的黑白海报、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剧照、还有那几张写满了工整字迹的小卡片。她伸手拿起其中一张,上面用钢笔抄写着电影里的经典台词,每一个字母都写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你还真是用心啊,她轻声说道,指尖在那行字迹上轻轻摩挲,连台词都提前抄好了。彦宸从沙发上支起身子,看了一眼那些素材,然后又重新躺了回去。本来是准备看完电影就高高兴兴地贴上去的,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结果……唉。现在一看到这些,就想起那个该死的结局,还有你说的那些更该死的作者阴谋论,心里堵得慌。张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把那张卡片放回原处,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偏着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说道:“拿来吧。”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本子,“刚才没开演之前,巴巴儿地非想让我看。现在可以了!我倒要看看,你都在里面编排了我什么。”彦宸一听这话,原本颓丧的表情瞬间一扫而空。他像是接到了圣旨一般,坐直了起来,献宝似的双手捧起那个本子,郑重其事地递到了张甯手里。张甯接过那本尚带着彦宸体温的牛皮纸册子,手指轻轻抚过封面那略显粗糙的纹理。封面上,“共同观影纪念册”几个赵楷大字写得遒媚秀逸,而在那下面,画着两个极其简笔的小人——一个头发乱糟糟像鸟窝的男生,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并排坐在画着光束的方块前。“画得真丑。”她嘴上虽然嫌弃着,但眼角眉梢却已经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身体顺势往彦宸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翻开了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泛着陈旧气息的《尼罗河上的惨案》海报,上面是那艘着名的“卡纳克号”游轮。旁边的观影时间写着“1990年7月22日”,还特意用红笔加了个括弧,标注着“第一次约会”。“谁跟你第一次约会了?”张甯指着那行字,回头斜了他一眼,“那天明明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拉我去看,说什么‘推理小说是顶级的脑力按摩,肯定符合你的口味’。”“那不叫约会叫什么?”彦宸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那一页内容嘿嘿直笑,“只要是一男一女单独行动,那就是约会。这可是法律规定的。”“哪条法律?”“彦氏恋爱法第一条。”张甯没理会他的胡扯,目光下移,落在那两栏评价区上。看到自己那句“我的嫌疑犯……死了!?”下面,画着一只圆滚滚的q版小猫时,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只小猫画得实在太传神了——虽然只是简单的几笔线条,但那种瞪圆了眼睛、嘴巴张成“o”型、手里的棒棒糖掉在地上的震惊模样,简直和那天电影院里她的表情如出一辙。更要命的是,彦宸还特意给小猫画了一条高高翘起的马尾辫,随着惊讶的动作炸开了花。“这就是我在你眼里的形象?”张甯指着那只蠢萌的小猫,笑得肩膀直抖,“一只掉了棒棒糖的傻猫?”你当时就是这个表情,彦宸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电影演到一半,突然你最怀疑的小说家被杀了。你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睁得老大,就跟这只小猫一模一样。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哦,原来张甯同学也会有这种呆萌的时候。“胡说八道,我哪有那么失态。”张甯嘴硬地反驳着,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恼意,反倒是因为那个“高马尾”的小细节,心里泛起一丝甜。然后“啧”地嫌弃了一声,迅速翻到了下一页。,!接下来几页是其他电影的记录。张甯快速浏览过《天若有情》里彦宸被飞踹的四格漫画,又看了《赌神》里他学周润发抛巧克力的糗事,一直笑意挂在嘴角。但当她翻到《罗马假日》那一页时,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翻到第二页时,海报的色调从之前的深色调突然变成了温暖的金黄色——那是《罗马假日》里,格里高利·派克和奥黛丽·赫本骑着那辆着名的vespa小摩托穿行在罗马街头的画面。另一侧的角落里,赫本坐在西班牙台阶上,手里拿着冰淇淋,笑容明媚得像是罗马的阳光。但这一页的氛围却和那张明媚的照片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海报下方,没有分栏的评价,没有俏皮的插图,只有两行孤零零的题字,被参差错落地写在页面正中央: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笔迹依然是彦宸的笔迹,却已不是熟悉的那手赵楷。每一笔都写得很重,仿佛在落笔时心情格外沉郁。墨迹透过纸背,在翻页时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力度留下的凹痕。张甯看到这一页时,原本轻松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她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仿佛能感受到当时写下这句话的人,心里承载着多少复杂的情绪。那行字像是一句未经邀请便擅自闯入的谶语,在满纸欢声笑语的涂鸦中显得格格不入。空气里刚刚回暖的温度仿佛因为这句话而骤降了几分。彦宸看着张甯沉默的侧脸,心里那个名为“不安”的警报器又开始尖锐地鸣叫起来。他太后悔了,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为了显摆那点文青的酸腐气,把这句痛心的话直接抄了上去。此刻,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在了刚才关于“宿命与悲剧”的那个沉重话题上。“哎呀,这页写坏了!看这破字儿,太败了我名声!”他猛地伸出手,掌心盖住了那行刺眼的字,动作夸张得像是在掩盖什么不得了的犯罪现场。脸上挤出一个稍显僵硬的傻笑,声音提高了八度:“翻页,翻页,没什么好看的!而且这电影太闷了,黑白的,看着就让人犯困。咱们看下一页,下一页才是重头戏!”也不等张甯反应,他手指翻飞,像是在逃避某种洪水猛兽般,迅速将那一页黑白色的忧伤翻了过去。随着纸张清脆的翻动声,那股沉闷的气压终于被打破了。取而代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幅充满了噪点与色彩的画面,以及那个被特意用粗线条勾勒出来的、充满喜感的标题——《虎胆龙威2》。张甯的视线被那个占据了半个页面的手绘插图吸引住了,原本凝结在眉间的最后一点阴霾也就此消散。相反,本该是重点的那张彩色海报贴得又偏又斜。布鲁斯·威利斯的硬汉形象斜眼怒视着画面中间的三人。挨他最近的小人是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那是张甯的弟弟小川。他手里捧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爆米花桶,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着前方的银幕,嘴巴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上还沾着一粒未得及吞下的爆米花碎屑,那副全神贯注、仿佛要钻进电影里去拆炸弹的模样被刻画得活灵活现。而坐在中间和右边的那两个小人——代表张甯和彦宸——虽然脸也是朝着银幕的,但神情却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这两个小人都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对方,而在座椅扶手的下方,那片被阴影笼罩的私密空间里,两只手正紧紧地纠缠在一起。那不是普通的牵手,而是十指相扣。彦宸特意用红色的画笔,给那两只交握的手加粗了线条,甚至还在周围画了几颗小小的、正在噼啪作响的粉色爱心,与银幕上正在爆炸的飞机火光形成了极其荒诞却又甜蜜的对比。最妙的是,这两个人头顶都飘着一行小字——女生头顶:反正小川看不见。男生头顶:嘿嘿嘿嘿。而小川的头顶则飘着一颗爆米花。张甯看着这幅画,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把刚才《罗马假日》留下的沉重完全冲散了。你这画的什么啊,她一边笑一边指着画,我有这么贼眉鼠眼吗?彦宸立刻点头,你当时就是这个表情。表面上装得特别端庄,好像在认真看电影,但手却偷偷摸摸地伸过来。我当时还以为你是不小心碰到我的,结果你直接十指扣过来了。胡说八道!张甯的脸腾地红了,明明是你先伸手的!不不不,是你先的,彦宸一脸笃定,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布鲁斯·威利斯在银幕上开枪,枪声一响,你的手就伸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吓到了,正想安慰你,结果发现你根本不是被吓的,你就是单纯想牵手。你……你这个……张甯气得说不出话来,抬起手就要去掐他的脸,我才不会主动牵手!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彦宸突然说道。,!张甯愣了一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右手此刻正紧紧抓着彦宸的左手,十指相扣,握得严严实实。而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握上去的——大概是刚才看《罗马假日》那一页的时候,下意识地抓住了他。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想要抽回手,却被彦宸反握住。你看,他凑近她,眼里全是得意的笑意,你就是喜欢主动牵手。在电影院是,现在也是。宁哥,你要不要承认,其实你比我还要黏人?闭嘴!张甯恼羞成怒地拿册子拍在他脑袋上,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看了!彦宸笑着躲开,然后又凑了过来: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继续看,后面还有好东西。张甯白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然后翻到了下一页。随着书页再次翻动的轻响,仿佛有一阵阴冷的风毫无预兆地吹进了这个燥热的夏日午后。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温馨的暖色调,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幽蓝与苍白。那是《沉默的羔羊》的电影海报,虽然只是剪贴下来的小小一方,却依然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海报正中,安东尼·霍普金斯那双湛蓝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正透过那个着名的骷髅飞蛾面具,死死地盯着画框外的世界。即便是在这个有着蝉鸣和阳光的午后,即便怀里还抱着温软如玉的女友,当视线触碰到那双眼睛时,彦宸还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这一页的排版显得格外“凌乱”,与其说是精心的设计,不如说是记录者心神不宁的产物。字迹虽然依旧是赵楷,但笔锋之间明显多了几分急促与颤抖,仿佛写字的人当时正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段记忆。张甯看着那张海报,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这部我记得。是你非要拉我去录像厅看的,说是什么年度最佳惊悚片,错过会后悔一辈子对对对,彦宸立刻接话,但声音里明显有些心虚,结果……结果就……结果你全程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张甯继续说道,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到最后那场追逐戏的时候,你几乎把我的手捏麻了。彦宸的脸有些发烫。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面子:那个……那不是恐怖,那是紧张。电影拍得太有代入感了,我是担心女主角的安危。是吗?张甯挑眉,那为什么当汉尼拔说我吃他的肝脏配蚕豆和红酒的时候,你整个人都缩到我怀里了?我没有!彦宸立刻反驳,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我只是……只是凑近一点,想听得更清楚。凑近一点?张甯笑得更开心了,你整个人几乎坐到我腿上了好吗?旁边的观众都在看你,我当时尴尬死了。彦宸彻底没话说了。他垂头丧气地看着那一页,那上面画着两个坐在电影院里的小人——左边的小男生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抓着右边小女生的手臂,眼睛瞪得溜圆,额头冒着冷汗;而右边的小女生坐得笔直,表情淡定,甚至还托着下巴,一副这剧情有点意思的学术研究模样。两个小人的头顶各飘着一行字——男生:救命救命救命……女生:凶手的心理动机值得研究。你自己也知道啊,张甯指着那幅画,笑得肩膀都在抖,还把自己画成这样。“最恐怖的不是电影,”彦宸用一种控诉的语气说道,手指戳了戳那个代表张甯的小人,“是你。宁哥,你回想一下你自己当时的状态。那个变态医生把警察的脸皮剥下来盖在自己脸上逃跑的时候,全场观众都在尖叫,我也差点没忍住吐出来。结果你呢?”他模仿着张甯当时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你一边吃着薯片,一边跟我分析:‘这一招金蝉脱壳用得很妙。利用了人类的视觉盲区和对尸体的本能恐惧,从而达到了心理上的隐身效果。不过他的切口处理得很专业,避开了大动脉,减少了出血量,这说明他在极端高压下依然保持着外科医生的精准肌肉记忆。’”说到这里,彦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那一刻,我真的觉得坐在我旁边的不是我的女朋友,而是汉尼拔医生的关门大弟子。我当时甚至在想,如果你哪天不高兴了,会不会也把我的脸皮……”“胡思乱想什么。”张甯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那是艺术,是逻辑的艺术。克拉丽斯和汉尼拔之间的博弈,本质上是一场顶级的智力交锋。汉尼拔虽然是食人魔,但他那种绝对的理性、优雅以及对人性的洞察力,难道不迷人吗?相比之下,那些只知道尖叫和呕吐的庸人,确实没什么品味。”“是是是,我就是那个庸人。”彦宸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大金毛一样蹭了蹭,“我不管什么智力交锋,我就知道那个人吃人脑子!还配着蚕豆和基安蒂红酒!我现在看到蚕豆都有心理阴影。”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抓起张甯的一只手。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是一双极其适合弹钢琴,或者……拿手术刀的手。彦宸把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张甯,语气诚恳得近乎哀求:“宁哥,我求你个事儿。”“说。”张甯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漫不经心地应道。“以后考大学,选专业的时候,咱们能不能离医学远一点?”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真实的恐惧,“尤其是外科,或者是法医什么的。我知道你聪明,解剖课肯定能拿满分,但是……为了我的身心健康,咱们还是去祸害金融圈或者计算机界吧。”张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怕我以后拿你练手?”“我是怕我晚上睡觉做噩梦!”彦宸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苦着脸说道,“你想想看,以后咱们结了婚,晚上躺在一张床上。万一我半夜醒来,看见你正用那种审视尸体的眼神看着我的颈动脉,手里还比划着下刀的位置……我这小心脏还要不要了?我怕我哪天睡着睡着,腰子就没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已经在你的餐盘里了,旁边还放着一杯红酒。”张甯看着他那副戏精上身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被气笑了。她抽出手,反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力道并不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放心吧。”她慢悠悠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傲慢的戏谑,“就算我真的学了医,也不会对你下手的。根据汉尼拔的理论,只有那些粗鲁无礼的自由放养者才会被吃掉。你这种笨狗,肉质太柴,脑容量又不够,吃了怕影响智商,解剖你都嫌浪费我的手术刀。”“那就好,那就好。”彦宸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逃过一劫,完全不在意自己被贬低成了“肉质太柴的食材”,“只要你不学医,哪怕你去造原子弹我都支持你。反正金融圈也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正如你所愿,只不过他们是用钱吃人,不用刀子,比较符合文明社会的规范。”张甯轻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只是顺手合上了那本厚厚的牛皮纸册子。随着“啪”的一声轻响,那些关于光影的记忆——无论是尼罗河上的悬疑、罗马街头的浪漫,还是汉尼拔医生的恐怖——都被封存在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束中静静飞舞,房间里重新回归了宁静。:()青色之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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