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微弱的低吟声拉回他的思绪。
池渟渊不知何时已经靠到他这边来了。
毛茸茸的脑袋耷拉在他肩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揪着他的袖口。
脸上的苍白被健康的粉白取代,紧蹙的眉头也舒展开。
像是陷入什么甜蜜的梦境,嘴角都带着一弯惬意的笑容。
闻唳川反应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揪着他的后衣领。
面无表情将人扯开。
池渟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只觉得身边暖呼呼的。
原本疼痛难忍的五脏六腑好似得到了安抚全部安静了下来。
就好像身边有个大暖壶,可现在那大暖壶要跑,他顿时不乐意了。
眉头一拧,双手一抬,整个人一扑,顺势将暖壶抱住。
闻唳川见人又扑了过来还用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胳膊,脸色更加难看。
抬手就将人的脑袋推开。
再次被不听话暖壶嫌弃,睡梦中的池渟渊伸手打了一巴掌:“别动!”
“啪”清脆的一巴掌直接糊闻唳川脸上了。
前排的林缙闻声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到闻唳川脸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吓得脚下一哆嗦,重重踩下油门。
车子忽然提速颠簸让挨了一巴掌大脑空白的闻唳川回过神来。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轻微疼痛,他眼神暗沉,危险地凝视着依旧抱着他胳膊的池渟渊。
当事人没心没肺,睡得昏天暗地。
“池,渟,渊!”一字一顿念着池渟渊的名字。
每个字的音节在舌尖翻来覆去,仿佛已经将人嚼了一遍。
狭长的凤眼半眯,宽厚的大手捏住池渟渊的下巴。
视线描摹他的五官。
看着他透红的脸蛋儿,手掌一寸寸向那节脆弱纤细的脖子移动。
舌尖扫过犬齿,闻唳川眼神阴鸷,眼尾染上一点猩红,眼底带着一缕疯狂。
只要稍稍用力,这个人就会像只雀儿般被自己拧断脖子。
心中仿佛有一只蛊惑人心的妖兽,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睡梦中的人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睡得舒服了还用细腻的下巴蹭了蹭闻唳川的手背。
嘴里发出嘀哩咕噜的梦呓。
闻唳川理智回笼,眼底的疯狂褪去,盯着池渟渊漂亮的小脸儿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