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珠子哪儿买的?看着跟地摊上十块钱三串的差不多。”
空气骤然凝固。
下一秒,黎以此的手腕被猛地扣住。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合拢,骨头都要被捏碎。
“别碰。”
裴妄眼底的漫不经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稠的戾气。他逼视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用来压命的。”
这串奇楠沉香珠,是当年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慈云寺主持亲手给他戴上的。
珠子上染过血,见过鬼。
除了他自己,无人敢碰。
黎以此被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吓懵了,手腕钻心地疼,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不碰就不碰!凶什么凶!”
她用力挣扎,委屈得大吼,“一个破珠子,谁稀罕啊!大不了以后本小姐赚钱了,给你买个金的!”
金的?
看着她眼角挂着的泪珠,还有那副明明怕得要死还要嘴硬的模样,裴妄眼底的戾气微微一滞。
他松开手。
那截皓白的手腕上,一圈红痕触目惊心。
娇气。
真是太娇气了。
稍微碰一下就哭,以后要是真动了格,这女人还不得哭死在床上?
“闭嘴。”
裴妄有些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素色手帕,粗鲁地塞进她手里,“再哭把你扔这儿。”
黎以此抽噎着擦眼泪,心里把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骂了一万遍。
等着吧,等本小姐东山再起,一定拿钱砸死你!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破开雨幕,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脸庞。
裴妄的特助,江遇。
江遇原本是来接自家主子回府的,结果一眼看到公交站牌下的一幕——
自家那位不近女色、仿佛随时要羽化登仙的三爷,浑身湿透,旁边还站着个眼眶红红的女人?
那一瞬间,江遇以为自己瞎了。
他刚想张口喊“三爷”,就接收到裴妄一记冰冷的眼刀。
那眼神意思很明确:敢多嘴,舌头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