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被堵在距离嘉德拍卖行两百米外。
前方豪车扎堆,黑色的迈巴赫、宾利把路堵成了顶级车展现场。
“姑娘,前面全是碰一下就要赔房子的主儿,就在这下吧?”司机看着计价器,语气发虚。
黎以此扫码付钱,推门下车。
深秋的京城风硬,像刀子。她紧了紧那件为了撑场面特意翻出来的黑色风衣,试图把自己裹得像个去谈判的女战士,而不是去凭吊家园的落魄孤女。
裴妄慢吞吞地从另一侧下来。
这人今天没穿西装,套了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遮住半截下巴。双手插兜,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不像来参加拍卖会,倒像是刚通宵打完游戏出来觅食的男大学生。
还是那种长得祸国殃民的男大。
“冷?”裴妄走到她身侧,顺手帮她立起衣领,指尖擦过她的耳垂。
温热的触感让黎以此缩了缩脖子,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知道今天来竞拍的都是什么人吗?赵刚那条疯狗盯着这块地半年了,还有那个搞建材的王秃子……”
裴妄顺着她的视线扫了一圈,发出一声轻嗤。
“赵疯狗?王秃子?”他舌尖抵了抵上颚,语气玩味,“听着像菜市场抢摊位的。”
“你闭嘴!”黎以此吓得想捂他的嘴,压低声音,“这里到处是他们的人,要是被听见,咱们连门都进不去!”
昨天宴会那是运气好,今天可是真金白银的修罗场。
“怕什么。”
裴妄垂眸,瞥见她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的指关节。他伸手,强硬地将那只冰凉的手攥进掌心,拇指安抚性地了两下。
“走吧,金主大人。”
他牵着她,步伐迈得比谁都稳,“带你去把家买回来。”
黎以此被他拽着,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明明是个吃软饭的穷光蛋,浑身上下加起来还没她这双鞋贵,怎么走在这群顶级富豪中间,像只巡视领地的狮子?
两人刚到门口,一辆挂着京A88888的劳斯莱斯停在台阶下。
车门滑开,赵刚夹着雪茄走了下来。满脸横肉,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得能拴狗,怀里还搂着个娇滴滴的小网红。
冤家路窄。
赵刚一眼就看到了黎以此,脸上的肥肉瞬间挤出一抹恶心的笑:“哟,这不是黎大小姐吗?怎么,来缅怀故居?还是想看看我是怎么把那破宅子推平建洗脚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