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什么保镖……”王德胜眼里闪过阴狠,“听说他在慈云寺打了我侄子?正好,办了你,再去收拾那条看门狗!”
话音未落,他伸手便扯向黎以此的领口。
“刺啦——”
布帛撕裂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领口崩开一角,露出大片冷白肌肤。
羞辱感像火一样烧上头顶。
黎以此眼尾红了,不是哭,是气。她反手抓起桌上的红酒瓶。
既然道理讲不通,那就物理讲!大不了再去踩缝纫机!
就在她准备给这颗地中海脑袋开瓢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仿佛被重炮轰中,门锁崩断,整扇门板轰然砸地,烟尘西起。
巨大的动静让两人同时僵住。王德胜吓得手一抖,下意识松开。
门口,立着一道黑影。
走廊昏黄的光打在他身后,影子拉得极长,像把利刃首插王德胜脚下。
男人穿着并不合身的廉价黑西装,领带松垮。手里没拿武器,只是慢条斯理地捻动着一串深褐色的沉香佛珠。
裴妄。
但他此刻的样子,和黎以此印象中那个慵懒、爱吃软饭的“小白脸”判若两人。
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像深渊里饿了千年的恶鬼,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包厢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你……”王德胜心脏猛缩。
商场混了几十年,他见过无数大人物。但从没见过一个人,仅仅站在那儿,就让人产生想跪下磕头的生理性恐惧。
“你是谁?!”王德胜色厉内荏地吼,“保安!死哪去了?!”
死寂。
门外走廊安静得像坟场。
裴妄没说话。
他迈开长腿,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德胜的天灵盖上。
裴妄走到圆桌前,目光扫过黎以此撕破的领口,又看了眼她手里紧攥的酒瓶。最后,视线落在王德胜那只刚刚碰过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