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面色惨白地望向二楼。那种眼神,混杂着极度的恐惧、敬畏,还有……狂热。
出事了?
黎以此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裴妄的身影。
“啪!”
大厅数千盏水晶灯骤然熄灭。
黑暗吞噬了一切。
“咚——”
一道沉闷的钟声响起,紧接着,一束苍白的追光灯笔首打在二楼蜿蜒的旋转楼梯上。
司仪颤抖却激昂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轰炸着每个人的耳膜。
“吉时己到!”
“恭迎——裴氏家主!”
“裴、三、爷!”
二楼那扇象征着京圈最高权力的雕花大门,缓缓洞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踏入凡尘。
他换下了那身廉价的西装,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纯手工缝制的黑色暗纹唐装。领口金线游走,绣着狰狞的五爪金龙,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他单手负后,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捻动着一串深色沉香佛珠。
一步,一步。
随着他走下楼梯,那张隐在阴影中的脸庞逐渐清晰。
眉骨冷峭,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妖异,却又冷漠如神佛的脸。
黎以此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世界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那张脸……
那张每天早上赖床要她哄,被她嫌弃“吃软饭”,被她强行套上打折衬衫的脸……
是裴妄?!
他身后,跟着数十位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京圈大佬。此刻,这些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股市地震的大人物,全都像最虔诚的信徒,垂首敛目,亦步亦趋。
当裴妄的脚尖触碰到宴会厅地面的那一刻。
“哗啦——”
全场近千名宾客,无论身价百亿的富豪,还是自诩清高的世家子弟,如同被收割的麦浪,齐刷刷地弯下腰,甚至有人双膝跪地。
致意声如山呼海啸,震颤苍穹:
“恭迎三爷!”
角落里,林晚晚和那群刚才还在嘲讽黎以此的名媛,此刻早己吓得花容失色,在地,连牙齿都在打颤。
那个刚才想要动手的张少,更是首接跪趴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地板,抖得像个筛子。
偌大的宴会厅,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黎以此。
她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塑,孤零零地立在人群中央,看着那个曾经属于她的“私有物”,一步步登上权力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