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大,黑色迈巴赫如同一口移动的棺材,死寂地划破京城雨幕。
车厢内,沉香气味浓烈得呛人。
隔板升起,后座成了密闭的真空地带。
“咔哒。”
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黎以此的手腕快断了。那只扣住她的大手滚烫如铁,力道蛮横,指腹死死压着她的脉搏,仿佛只要那跳动稍有停滞,他就会立刻发疯。
“裴妄,你弄疼我了。”
黎以此咬着牙,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指甲狠厉地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划出三道血痕。
男人没躲,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那张在宴会上让无数人胆寒的脸此刻隐在阴影里,嘴角甚至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血珠顺着他的手背滑落,滴在黎以此白色的礼服裙摆上,触目惊心。
“还在闹?”
他终于睁眼,眸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浓墨,声音哑得像是含着砂砾:“乖一点,马上就到家了。”
“谁跟你是家?那是我的出租屋!我要回去!”
黎以此猛地抬脚踹向驾驶座椅背,高跟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停车!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报警?”
裴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侧过头,那双总是带着伪装温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他抬手,指尖沾了一点手背上的血,慢条斯理地涂抹在黎以此颤抖的唇瓣上。
铁锈味在唇齿间蔓延。
“以此,京城的警力调度中心,我每年捐三栋楼。”
他笑得温柔,指腹用力碾过她的红唇:“你想打给谁?局长?还是那个负责这片区域的小队长?我可以现在就把他们叫过来,给你磕头。”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黎以此浑身僵硬,那种被毒蛇缠绕的窒息感让她几乎失声。她转头看向窗外,路灯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蜿蜒盘旋的山道和两旁森严的高压电网。
这是京西那片著名的禁地——裴氏私庄。
据说这里方圆十里,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分公母。
“嗤——”
车身稳稳停下。
车门滑开的瞬间,两排黑衣保镖如同雨夜中的雕塑,齐刷刷九十度鞠躬,声浪震碎了雨声:
“恭迎家主!恭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