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候在车旁,腰弯得极低,仿佛黎以此是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夫人,小心地滑。”
黎以此看着眼前这座巍峨如城堡般的庄园主楼,巨大的罗马柱在探照灯下泛着冷硬的光,光是那扇雕花大门上的鎏金,恐怕就够她那个破公司运营十年。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为了几块钱的打折鸡蛋跟大妈抢破头;现在,只要她踏进这个门,就是这泼天富贵的女主人。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两眼放光地扑上去抠金粉。
但现在,她只觉得冷。
这是一座纯金打造的笼子。
“我不下车。”
黎以此死死抓着车门把手,指节泛白,做着最后的负隅顽抗。
裴妄站在车外,雨水打湿了他昂贵的唐装衣角。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挽起袖子,露出那截线条流畅却苍白的小臂。
“以此。”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缱绻得像是在叫情人,眼神却冷得像冰:“你是自己走下来,还是我把你腿打断了抱下来?”
他在陈述一个事实。
黎以此瞳孔骤缩。
还没等她反应,男人己经弯腰探进车厢。
天旋地转。
她被连人带裙子扛了起来,裴妄单手箍住她的腰,像夹着一个布娃娃,大步流星地走进那扇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雕花大门。
“放开我!裴妄你个混蛋!”
黎以此拳打脚踢,高跟鞋掉了一只,狼狈不堪。
裴妄置若罔闻,甚至心情颇好地拍了拍她的:“省点力气,晚上还要用。”
这一巴掌彻底打懵了黎以此。
她像具尸体一样任由他抱着穿过奢华的大厅,走上铺着厚重羊毛地毯的旋转楼梯。沿途的佣人全部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仿佛这是一场无声的朝拜。
首到停在三楼尽头的一扇双开门前。
门上贴着一个鲜红刺眼的“喜”字。
“看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
裴妄用脚踢开房门,献宝似地把她放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为了这个,我可是让人忙活了一整天。”
黎以此僵硬地抬起头。
视线触及房内景象的瞬间,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首冲天灵盖,头皮瞬间炸开!
没有想象中的欧式宫廷风,也没有遍地黄金的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