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此僵在椅子上。
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椅背,躲不开身前那只滚烫的大手。
裴妄的手指正压在她的脖子上,一下,又一下,慢悠悠地揉着。
那指头上的茧子刮过嫩肉,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像头狮子在决定从哪里下口。
“说话。”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泡过酒,带着要命的危险。
“想怎么还?用身体?”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砸得黎以此头皮发麻。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
眉骨硬,眼窝深,那双看谁都半死不活的凤眼,这会儿正明晃晃地烧着火。
他不是开玩笑。
她要是不做点什么,这个疯子真能当着一屋子佣人的面,把她给生吞了。
“停——!”
黎以此猛地喊了一声,双手死死抵住他石头一样硬的胸口,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推。
推不动。
裴妄眉毛一挑,眼里的兴味更浓了:“嫌这儿人多?行。”
下一秒,天旋地转。
黎以此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己经飞了起来。
裴妄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跟抱个枕头似的把她打横抱起,大步就往二楼走。
“不是!裴妄你放我下来!”
黎以此在他怀里死命扑腾,高跟鞋都踹飞了一只:“我有东西给你看!这笔账我不认!我要上诉!”
“驳回。”
男人冷冰冰吐出两个字,脚下更快了。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咚,每一下都像踩在她心尖上。
“砰——”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又在身后重重关上。
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黎以此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陷进了那张能睡下两个她的真皮老板椅里。
她刚想爬起来,一道高大的影子就压了下来。
裴妄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她死死困在中间。
他领口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冷白的锁骨,那串红得发黑的佛珠垂下来,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催命似的。
“给你一分钟。”
裴妄低头看着她,眼神黑得吓人:“说服不了我,今晚你就睡在这张椅子上。”
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黎以此缩在椅子里,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小猫。
她吞了口唾沫,逼自己冷静。
怕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