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防弹玻璃,惨白地切割着室内的空间。
裴氏庄园的主卧大得空旷,静得像一座坟墓。
两排佣人跪在门口,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砖,身体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托盘里的燕窝粥己经凉透了,凝结成胶状,丝毫未动。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极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口。
裴妄走了进来。
他穿了一件纯黑的丝绸衬衫,领口微敞,袖口随意地挽至手肘。露出的那截小臂苍白得有些病态,上面缠绕着一串红得妖冶的佛珠。
他刚从地下室上来。
空气里那股原本昂贵的雪松香氛,瞬间被一种淡淡的、类似于铁锈的腥气覆盖。
那是血的味道。
裴妄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桌上未动的早餐,原本就阴郁的眸子瞬间结了一层冰。
“滚。”
一个字,轻描淡写。
佣人们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厚重的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空间再次封闭,成了密室。
黎以此坐在那个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碎花沙发上,抱着膝盖,背对着门口。她听到了脚步声,沉稳,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末梢上。
恐惧是本能。
昨晚被强行带回来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这个男人撕碎了所有的伪装,当众下跪宣告主权,然后像拖战利品一样把她囚禁在这个金丝笼里。
“绝食?”
男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极轻的嗤笑,像是恶鬼在耳边的呢喃。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下巴。
天旋地转。
黎以此被迫仰起头,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裴妄指腹粗暴地陷进她软嫩的脸颊肉里,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捏碎她的下颌骨。
“以此,你是不是觉得,饿死自己就能威胁我?”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说出的话却让人遍体生寒:“没用的。就算你饿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尸体做成标本,永远摆在这个房间里。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单手端起那碗冰凉的燕窝,动作狠戾地递到她唇边:“张嘴。”
瓷碗冰冷,硌得嘴唇生疼。
黎以此眼泪瞬间飙了出来,生理性的恐惧让她拼命挣扎。
“唔……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