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盘烂苹果连着盘子,被她狠狠砸在了刘嫂擦得锃亮的黑皮鞋上。
碎片和烂果肉齐飞。
刘嫂尖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跳:“你疯了!”
“忠叔!”
黎以此看都没看她,声音不大,却冷得吓人,“三分钟,我要庄园所有佣人,在主楼大厅集合。”
五分钟后。
裴氏庄园一楼大厅,六十多个佣人站得整整齐齐,屁都不敢放一个。
裴妄不在,江越也不在。
只有那个昨天才被抢回来的“金丝雀”,坐在那张只有女主人才能坐的丝绒高背椅上。
她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串铜钥匙,叮叮当当地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刘嫂站在最前面,鞋上还沾着苹果泥,一脸不服气。
“黎小姐,大家都有活儿。您要是闲得慌,可以去逛街,没必要拿我们下人撒气。”刘嫂仗着自己是五爷的人,在裴家待了二十年,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撒气?”
黎以此挑眉,懒洋洋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她目光扫过的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刚才刘嫂说,庄园水果断货了。”
黎以此指了指地上的烂苹果,“采购做得这么差,就是办事不力。裴家不养闲人。”
她转头看向旁边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管家忠叔。
“忠叔,你是裴妄的人。按裴家的规矩,欺负主人、办事不力,怎么处理?”
忠叔微微弯腰,声音跟机器似的:“回黎小姐,轻的辞退,重的断手断脚,扔海里喂鱼。”
大厅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黎以此点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听见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脸都白了的刘嫂,“我不喜欢见血,不吉利。那就选轻的吧。”
“把她的东西收拾好,扔出去。现在。”
刘嫂愣了两秒,炸了。
“你凭什么!我是五爷的人!三爷小时候我还抱过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暖床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刘叫嚣声卡在了喉咙里。
黎以此收回手,嫌脏似的甩了甩,抽出一张湿巾慢悠悠地擦着手指。
“脸皮真厚,打得我手疼。”
她把湿巾扔在刘嫂脚下,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吊带长裙,是裴妄逼她换的。这会儿,那红色像火,衬得她气场全开,又美又凶。
“我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