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点,本该是最繁忙的时候。
但这栋大楼,死一样安静。
旋转门停了,大堂空无一人,连保安亭都是空的。
黎以此推车门的手僵住。
“怎么了?”
裴妄绕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
掌心干燥温热,却让黎以此觉得像被毒蛇缠上。
“这……”她嗓子发干,“今天放假?”
“没有。”
裴妄牵着她往里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回声空旷刺耳,“我让人清场了。”
清场。
两个字,轻描淡写。
黎以此被他拽进电梯。
透明观光电梯缓缓上升。脚下是熙熙攘攘的车流,身边是神色淡然的疯子。
“只是拿个东西……”她忍不住开口,“没必要把整栋楼的人都赶走吧?大家还要工作……”
“人多,吵。”
裴妄侧头,眼神幽深,“而且,我不喜欢别人看你的眼神。”
以前她是这里的员工,每天挤电梯,被秃头主管骂,被男同事油腻打量。
想到那些画面,他心里的暴虐因子就开始叫嚣。
“你是我的。”
裴妄抬手,指腹着她的后颈动脉,语气理所当然,“以此,你的世界里,有我一个就够了。其他人,多余。”
叮——
电梯门开。
曾经嘈杂的办公区,此刻空荡荡像座坟墓。
电脑屏幕黑着,桌上的咖啡还在冒热气,椅背上搭着外套。显然,所有人都是在几分钟内被强行驱逐的。
黎以此走到工位前。
角落的位置,堆满布料小样。
她翻出那个旧账本,手指微颤。
这就是裴妄给的“自由”。
只要她想,他可以带她去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