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两点。雷雨夜。
闪电像惨白的镰刀,狠狠劈开夜幕。
黎以此是被冻醒的。
身边空了一大块,伸手一摸,凉透了。
“裴妄?”
声音在空旷的主卧回荡,无人回应。
只有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这么晚洗澡?
黎以此皱眉,撑起身子。借着昏暗地灯,看见浴室磨砂门紧闭,透出一丝冷光。
不,不仅是水声。
砰!
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重物狠狠撞在墙砖上。
紧接着是类似野兽受伤后的低喘,压抑、痛苦,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哗啦——
玻璃碎了。
黎以此瞬间清醒,心脏狂跳。
裴妄在里面。
那个白天还说着“没人敢伤你”的男人,此刻把自己关在浴室,不知在干什么。
恐惧像蛇,顺着脚踝往上爬。
黎以此赤脚下床,一步步挪到门口。
越近,声音越清晰。
那种声音太可怕了。
不像是人,像是被困的野兽在撕咬自己的皮肉,用头颅撞击铁栏。
“裴妄?”
她颤抖着敲门。
里面的动静骤停。
死一般的寂静。
比刚才的噪音更让人窒息。
“裴妄,开门。”
她拧门把手。
锁死的。
“滚。”
隔着门板,男人的声音传出。
沙哑、阴鸷,像是含着一口血。
跟白天那个优雅矜贵的裴三爷判若两人。
“别进来。”
语气里带着竭力压制的暴戾,“黎以此,滚回床上去。”
黎以此手僵在半空。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