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此把衬衫扔回篓子里,弯腰,手指勾起小春的下巴,笑得一脸无害,“那你猜,如果我现在去问裴妄,昨晚是不是带了别的女人回来搞得一身血,他会怎么处理你这个‘知情不报’的目击者?”
“没有女人!真的没有!”
小春吓疯了,拼命摇头,“三爷从来不带人回来!这血……这血是……”
她惊恐地往天花板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鬼神。
“是佛珠。”
佛珠?
黎以此瞳孔缩了一下。
裴妄左手腕上那串从不离身的紫檀木佛珠?
十八颗,颗颗圆润,泛着哑光。他平时把玩那串珠子的时候,眉眼低垂,总给人一种慈悲为怀的错觉。
“你是说……”
黎以此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他拿佛珠……扎自己?”
小春死死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在那发抖。
够了。
这就够了。
黎以此首起身,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腔。
如果是真的,那裴妄不仅是疯子,还是个对自己都能下死手的变态。
把圆润的佛珠压在心口,用力碾压,首到皮肉绽开,鲜血浸透衬衫?
图什么?
为了压抑痛苦?还是为了享受痛感?
“把衣服拿去烧了。”
黎以此从包里摸出一张黑卡,塞进小春领口,“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要是江越知道了,我就说是你告诉我的。”
说完,她转身走出衣帽间。
走廊里静得吓人。
下午两点,佣人们都在休息区,保镖在庄园外围巡逻。整个主楼内部,像一座巨大的、死寂的坟墓。
黎以此站在二楼栏杆旁,抬头往上看。
三楼。
那是裴氏庄园的禁地。
江越像防贼一样防着那个地方,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不准靠近半步。
以前黎以此以为那里藏着商业机密,或者裴妄的金库。
但现在,她觉得那里藏着的,可能是裴妄那张完美人皮底下的东西。
那个真实的、血淋淋的怪物。
“滴——”
楼下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
黎以此立刻闪身躲到罗马柱后面。
江越拿着一份文件,脚步匆匆从书房出来,一边走一边按着蓝牙耳机:“是,三爷正在跟欧洲那边开视频会议,大概两个小时……我知道,我会守好……但我得先去趟公司拿那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