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贴上一具滚烫的胸膛。
那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烧进来,像是一条刚苏醒的毒蛇,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上爬。
耳边是裴妄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一下,一下。
像是破旧的风箱,拉扯着某种濒临崩断的神经。
“怎么不说话?”
裴妄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把玩佛珠留下的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低下头,牙齿磕在她的颈动脉上,声音哑得像是含着砂砾:“吓傻了?还是在想……怎么逃?”
逃?
这扇门厚达十公分,隔音效果顶级。
在这个叫天不应的密室里,面对一个刚刚撕下伪装的疯子,逃跑是最愚蠢的选项。
脖颈上的刺痛感越来越清晰,像是要把皮肤豁开。
黎以此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不能抖。
绝对不能抖。
“松手。”
她没动,眼皮都没眨一下,盯着供桌上那碗暗红色的血水,语气冷得像冰:“裴妄,弄疼我了。”
身后的人动作一僵。
裴妄似乎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
没有尖叫,没有求饶,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松开手,却并没有退后,而是绕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顶灯的光,投下一片阴影,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黎以此终于看清了他现在的样子。
领带早就扯松了,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崩开了三颗,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触目惊心的抓痕——新的,还渗着血珠。
那是他自己抓的。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又聚焦,在那满墙的画像和黎以此的脸之间来回游移。
“你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