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歪着头,视线死死钉在她脸上,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看见这些,你不觉得恶心?”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供桌上那把美工刀。
“刺啦——”
刀锋划过画布。
离得最近的一幅画,画里的黎以此正在笑。
裴妄一刀捅进画中人的嘴里,用力往下一拉。
画布裂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在偷窥你。”
又是一刀,砍在画框上,木屑飞溅。
“我想把你关起来,想打断你的腿,想让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裴妄一边毁画,一边低吼,声音越来越大,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失控。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怎么把你弄哭,怎么让你求我……黎以此,我是个变态,你看见了吗?我是个变态!”
“当啷!”
美工刀被重重摔在地上。
裴妄双手撑在供桌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进那碗血水里,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在发抖。
脊背佝偻着,喉咙里发出类似受伤野兽的呜咽。
他在等。
等她尖叫,等她骂他恶心,等她夺门而逃。
然后他就可以彻底死心,彻底疯魔,把她抓回来,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首到两个人一起烂掉。
可是,预想中的尖叫声没有响起。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哒、哒。”
两步。
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很漂亮,指尖纤细,因为常年不做粗活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