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高尔夫球场。
风大。
草绿得渗人。
确实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裴妄一身黑。领口敞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皮肤下隐约透着青色的血管,透着股病态的欲。
他手里拎着根球杆。
没打。
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敲着草皮。
“笃。”
“笃。”
一下一下,沉闷得像是敲在谁的天灵盖上。
“三爷,好久不见啊。”
裴正海来了。
一身白色的运动装,骚包得很。身后乌泱泱跟着七八个保镖,排场大得吓人。
老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笑得那叫一个假惺惺。
“听说你最近身子骨又虚了?五叔特意让人从长白山弄了点老参。回头给你送去,好好补补。”
裴妄眼皮都没掀。
手里的球杆猛地往地上一杵。
入土三分。
“五叔有心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股子阴森森的鬼气。
“不过那参留着你自己用吧。毕竟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是得吊吊命。”
裴正海脸上的笑,瞬间咧开。
像吞了只死苍蝇。
他咬了咬后槽牙,目光阴恻恻地一转,落在了旁边正拿着测距仪比划的黎以此身上。
女人穿着红色的运动短裙。
腿长,腰细,白得晃眼。
站在那儿,就是一团烈火,烧得人眼疼。
“这就是那位闹得满城风雨的黎小姐吧?”
裴正海“啧”了两声,眼神轻浮,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三爷现在的口味,倒是越来越像你那个……疯人院里死掉的亲妈了。”
死寂。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