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裴妄握着球杆的手,猛地收紧。
“咔。”
碳素球杆被生生捏出一道裂纹。
他缓缓抬头。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深处,暴虐的杀意像野兽一样冲撞而出。
耳边嗡嗡作响。
全是尖叫声,哭喊声,还有血流出来的声音。
杀了这老东西。
把他的舌头出。
把他的头砸烂。
这是躁郁症发作的前兆。失控,只需要一秒。
裴正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只要裴妄当众发疯,打伤了人,明天的董事会上,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把这个疯子拉下马,送进精神病院!
“五叔……”
裴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吼,往前迈了一步。
戾气滔天。
就在这时。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炸响!
一颗白色的小球像出膛的子弹,带着恐怖的动能,擦着裴正海的耳朵尖飞了过去。
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砰!”
裴正海身后那个端着红酒托盘的侍应生,手里的高脚杯瞬间炸裂。
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红酒泼洒开来,像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裴正海只觉得耳边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几缕断发,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只要再偏一厘米。
爆掉的就不是酒杯,而是他的天灵盖!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