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脆懒散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黎以此保持着挥杆的姿势,动作漂亮得像教科书。
她单手遮在眉骨处,眺望着远方,一脸无辜。
“手滑了。”
她转过头,冲着吓傻了的裴正海眨了眨眼,红唇勾起一抹明艳又恶劣的笑。
“五叔,您这么大个人杵在那儿,怎么也不知道躲躲?这要是砸坏了脑子,那野山参可就真得给您补脑了。”
裴正海脸色惨白。
指着黎以此的手都在哆嗦:“你……你……”
“我什么?”
黎以此把球杆往肩膀上一扛,迈着长腿走到裴妄身边。
她伸出一只手,强势地挤进裴妄紧攥的掌心里。
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的瞬间,裴妄浑身紧绷的肌肉狠狠一颤。
那股即将冲破牢笼的暴戾,被这一丝温热强行拽了回来。
他低下头。
看着身边这个只到他肩膀的小女人。
她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像只刚刚亮出爪牙的小狐狸,护食,又凶狠。
裴妄眼底的猩红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
死紧。
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五叔。”
裴妄抬眸,看向惊魂未定的裴正海,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这未婚妻,脾气不太好,球技也烂。您多担待。”
裴正海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裴妄,你就任由这个女人……”
“怎么?”
裴妄打断他,眼神骤冷,“五叔想教我做事?”
他松开黎以此的手,从江越手里接过一块湿毛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黎以此刚才握杆的手指。
一根一根。
仿佛那是什稀世珍宝,刚才沾了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