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两根手指夹出一叠皱皱巴巴的A4纸。
卷边了。
还沾着点陈年的油渍,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韭菜盒子味儿。
看着像刚从垃圾桶里抢救回来的废纸。
黎以此把那叠纸铺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理了理。
第一张,纸上粘着半个干瘪的米粒。
黑体加粗大标题,极其辣眼睛:
《关于裴妄必须每天给黎以此剥虾的协议(不剥不准亲嘴版)》
第二张,字迹歪歪扭扭,像狗爬:
《关于裴妄若惹黎以此生气,罚款一万并跪榴莲的补充条款》
第三张:
《家务分配表(裴妄全包,黎以此负责监督)》
如果江越在场,估计天灵盖都能飞出去。
这可是跺跺脚京圈都要抖三抖的活阎王!是在国外杀出尸山血海的疯批!
在这个女人面前……跪榴莲?剥虾?
这要是传出去,裴氏股价得跌穿地心!
黎以此的手指划过那些幼稚的条款,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那是上个月的事了。
那天裴妄非要抱她睡觉,烦死了。
她就顺手打印了一堆“丧权辱国条约”,想让他知难而退。
“签了才能上床,不签滚蛋。”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结果这傻子,看都没看,拿笔就签。
甚至为了哄她开心,把那枚象征着裴家至高权力的私章,当成积木一样,在那堆废纸上盖着玩。
“真是个……疯子。”
黎以此低骂了一声,声音却有点哑。
她翻到倒数第二张。
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是一份正儿八经的法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