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暴雨如注,雷声像是要劈开这座庄园。
主卧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裴妄躺在深黑色的丝绒大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平日里那股不可一世的疯劲儿全散了,此刻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嗡——嗡——”
门外,江越的手机震得像个失控的起搏器。
他顾不上规矩,隔着门缝,嗓子都劈了:
“夫人!没时间了!”
“五爷带人进场了!公证处落座了!那帮老狐狸连罢免令都打印好了!只要敲锤,三爷这十年的心血就全完了!”
江越急得想撞墙。
这种时候,除非三爷垂死病中惊坐起,否则谁去都是送死!
那是董事会!
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
验资历、验公章、验股权,少一样都能被保安叉出来!
“别吵。”
屋内传出一道清冷的女声。
不慌。
不忙。
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黎以此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那个洗得发白的破帆布包。
“哗啦——”
她把包底朝天,首接倒了出来。
一堆超市小票、过期打折券、还有几颗散落的大白兔奶糖,瞬间铺了一地。
她在找东西。
手指在那堆“垃圾”里飞快穿梭,像在菜市场挑特价菜。
“我的活祖宗哎!”
门外的江越听着里面的动静,心态彻底崩了,“您找什么呢?防狼喷雾?电击棒?那是商业谈判,不是过家家啊!没有三爷的亲笔授权,您连大门都进不去!”
虽然夫人美。
但在几千亿的盘子面前,美貌就是个屁!
“找到了。”
黎以此指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