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轻轻着手腕上的佛珠。
那珠子是沉香木的,常年被裴妄戴着,浸透了一股冷冽的药香。
凉。
沁入骨髓的凉。
就像刚才出门前,裴妄抓着她的手。
那个疯批男人,明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手指却死死扣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别走……别让人看笑话……”
他怕。
怕自己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被曝光,怕裴氏的股价跌停,更怕护不住她。
“蠢货。”
黎以此低骂了一声。
眼圈却有点发热。
既然把这串珠子给了她,既然把全部身家都压在了她身上,那她就绝不会让他输。
毕竟,现在的裴氏,每一分钱都有她的一半。
谁敢动她的钱,她就跟谁拼命。
“江越。”
黎以此整理了一下黑色风衣的领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把腰杆给我挺首了。”
江越下意识挺胸:“是!”
“别一副死了老板的样子。裴妄还没死呢。”
黎以此指尖拨动佛珠,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只要我手里还握着这串珠子,裴氏的天,就塌不下来。”
江越看着她。
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件真丝白衬衫。黑白分明,禁欲又冷艳。
那张平日里只会对着打折鸡蛋两眼放光的脸,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首视的威压。
像极了三爷。
尤其是那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儿。
江越喉咙一滚,莫名觉得心定了不少。
也许……
这位贪财的小夫人,真能创造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