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黑色的迈巴赫撕开雨幕,像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向市中心。
车厢里死一般的静。
后座上。
黎以此手里捏着那支正红色的口红,对着化妆镜,一点点描画着唇峰。
手很稳。
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那一抹红,在昏暗的车厢里,艳得惊心动魄,像血。
“夫人,资料……”
江越坐在副驾驶,回过头,脸白得像张纸。手里捧着平板,手指头都在哆嗦。
“五爷这次拉拢了七个董事!最难缠的是那个李董,手里握着8%的股份,出了名的墙头草!还有赵董,那是五爷的一条疯狗,早就想咬死三爷了……”
江越语速飞快,嗓子都在冒烟。
他是真急了。
这可是去送命啊!
那帮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夫人一个连财务报表都未必看得懂的小丫头,拿什么跟人家斗?就凭那个装满打折券的破包?
“江越。”
黎以此合上镜子,“啪”的一声脆响。
她慢条斯理地把口红塞回包里,顺手摸了摸那叠皱巴巴的A4纸。
“李董是吧?”
她抬眼,眸光冷冽,“那个上次送了裴妄一尊纯金佛像的老头?”
江越一愣:“啊?是……是他。”
“哦,那好办。”
黎以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贪财好啊。这世上,只要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对现在的裴家来说,那都不叫问题。”
江越:“……”
这是重点吗?!
“那赵董呢?他可是软硬不吃!”
“硬骨头?”
黎以此嗤笑一声。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把外面的霓虹灯晕染成光怪陆离的色块。
“这世上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合适的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