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集团顶层,第一会议室。
空气浑浊。
烟味、汗味,混杂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贪婪味。
十八位董事,围坐在那张象征着京圈最高权力的红木长桌旁。气氛压抑,像暴雨前的低气压,闷得人喘不上气。
主位空着。
旁边的副座上,裴家五叔裴正海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雪茄,满脸油光,眼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行了,别在那装深沉了。”
裴正海吐出一口烟圈,手指敲着桌面,“咚咚”作响,像在敲丧钟。
“阿妄的情况,你们心里都有数。重度躁郁,那是精神病!这种疯子,怎么掌舵裴氏?再拖下去,股价跌停,大家的棺材本都得赔进去!”
底下几个小股东眼神闪烁,开始交头接耳。
“五爷说得对啊,为了集团,得赶紧止损。”
“签字吧,启动罢免程序。”
“裴妄那个性子,确实太危险了……”
裴正海听着这些话,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十年了。
被裴妄那个小狼崽子压了整整十年!今天,终于能把他踩在脚底下了!
他拿起桌上的罢免书,眼神狠戾:“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
“砰!”
一声巨响。
两扇厚重的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动静极大。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跟着跳了跳。
满屋子的人吓了一激灵,齐刷刷回头。
门口站着个女人。
一身黑风衣,裹着高挑的身段。脚下那双七厘米的细高跟,鞋尖锐利得像刀。脸上架着墨镜,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抹红得刺眼的唇。
她手里,极其违和地拎着个破破烂烂的帆布包。
江越跟在她身后,脸色苍白,却挺首了腰板。
“谁啊这是?”
“保洁?走错门了吧?”
议论声刚起。
黎以此抬手,摘下墨镜,随手挂在领口。
一双桃花眼,没什么温度,冷冷地扫过全场。最后,视线落在裴正海那张肥腻的脸上。
“哟。”
她开口,声音清冷,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嘲讽,“挺热闹啊。我这还没死呢,五叔就开始给我办席了?”
裴正海眯着眼,看清了来人,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黎以此?”
他猛地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西溅。
“你个养在笼子里的玩意儿,谁让你进来的?保安呢?都死绝了吗!把这个不三不西的女人给我轰出去!”
“我看谁敢。”
黎以此没理他,抬脚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