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像一道幽灵,在深夜的高架桥上狂飙。
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隔板早就升起来了。后座是一个密闭的、令人窒息的空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那是血的味道。
黎以此靠在车窗上,右手手掌心火辣辣地疼。
刚才那一推,裴妄是真的失控了。碎玻璃扎进肉里,虽不深,但血流了不少,把她那条昂贵的白色礼服裙摆染红了一大片。
“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黎以此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语气凉飕飕的。
裴妄缩在角落里。
那个在京圈呼风唤雨、刚才还要拿餐刀杀人的裴三爷,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死死盯着黎以此还在渗血的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血。
那双总是透着狠戾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听到黎以此的声音,他猛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血……”
“以此……流血了……”
“我是怪物……我会伤了你……”
他又开始了。
那种陷入自我厌弃的死循环。
黎以此翻了个白眼,心里那点火气反而散了。跟个神经病计较什么?
“江越!急救箱!”
她抬脚踹了一下隔板。
“来了夫人!”
隔板的小窗瞬间打开,一个白色的急救箱被递了进来。江越连头都不敢回,手都在抖。
黎以此一把抓过箱子,打开,拿出棉签和碘伏。
然后,她首接把受伤的手伸到裴妄眼皮子底下。
“别念经了。”
她声音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给我上药。现在。马上。”
裴妄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