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冰凉得像尸体。碰到她温热皮肤的那一刻,他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去。
“你敢躲?”
黎以此另一只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硬生生拽到面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她盯着他涣散的瞳孔,一字一顿:“裴妄,是你弄伤的,你就得负责。想当缩头乌龟?门儿都没有!”
裴妄的瞳孔剧烈收缩。
负责。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咒语,强行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负责。”
他接过棉签,动作笨拙得要命。
清理伤口的时候,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碘伏碰到伤口,黎以此疼得“嘶”了一声。
裴妄手一抖,棉签掉在地上。
他猛地低下头,竟然想用舌头去舔那个伤口。
“啪!”
黎以此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脏不脏啊你!你是狗吗?”
裴妄被打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却多了一丝委屈。
“行了,包扎好。”
黎以此把纱布塞进他手里,“打个蝴蝶结。丑了我可不依。”
经过这一通折腾,车厢里那股令人窒息的疯魔劲儿,终于散了不少。
裴妄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她的手缠纱布。那一圈一圈缠绕的,仿佛不是伤口,而是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
“说吧。”
黎以此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个戴眼镜的小白脸,什么来头?”
裴妄手上的动作一顿。
刚才还算温顺的气息,瞬间变得阴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