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之。”
他吐出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仇人的骨头,“顾家的私生子。也是……当年那场游戏的策划者。”
“游戏?”
黎以此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刚才大屏幕上那张照片,那个满身是血抱着糖的少年……
“十年前。”
裴妄系好蝴蝶结,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把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度。
“顾家为了吞并裴氏,绑架了我。”
“他们把我关在一个狗笼子里。整整七天。”
裴妄的声音很轻,却听得黎以此头皮发麻。
“笼子里还有一条饿了三天的藏獒。”
“顾言之就站在笼子外面,手里拿着那颗糖。他说,只要我像狗一样爬过去求他,他就给我糖吃,还放我出来。”
黎以此的心脏猛地揪紧。
那时候的裴妄,才十八岁吧?
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被人当成畜生一样践踏尊严。
“然后呢?”她问。
“然后?”
裴妄突然笑了。
那笑容残忍又嗜血,带着一股子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快意。
“然后,我咬断了那条狗的喉咙。”
“我没吃那颗糖。”
“我把那颗糖,塞进了顾言之的眼睛里。”
黎以此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
怪不得顾言之看裴妄的眼神,既阴毒又带着一丝恐惧。
怪不得裴妄看到那张照片会发疯。
那是他心底最深、最烂、流着脓血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