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全是霉味,混着劣质烟草的焦油气。这里曾是黎以此父亲指点江山的地方,现在,活像个乱糟糟的菜市场。
黎以此站在长桌尾端。
一身白色西装,剪裁利落。头发高盘,露出的脖颈修长冷白。她没化妆,那张脸却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玉。
指尖,轻轻搭在红木桌面上。
“这椅子,大伯坐得挺舒服?”
主位上的男人愣住。
黎长海。黎家大伯。
他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半截雪茄。烟灰簌簌往下掉,在地毯上烫出一个个黑洞。
“哟,这不是以此吗?”
黎长海眯起浑浊的眼,视线在她身上油腻地刮了一圈,“怎么?被裴三爷玩腻了,想起回娘家打秋风了?早跟你说,豪门那种地儿,你攀不上的。”
“哈哈哈哈……”
周围一阵哄笑。
七八个中年男人,全是黎家旁支。这些年,这帮人像水蛭一样趴在黎氏身上,血都快吸干了。
他们还不知道昨晚“夜色”酒吧的事。
信息差,会死人的。
黎以此没气。
甚至想笑。如果这帮蠢货稍微关注下京圈动向,这会儿早该跪在地上磕头了。
“江越。”
她轻声开口。
“在,夫人。”
门口阴影里,江越迈步走出。一身笔挺职业装,手里提着公文包。但他身上那股子血腥气,怎么遮都遮不住。
会议室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是裴妄的疯狗。
看到江越,就等于看到了裴妄的獠牙。
“发下去。给各位叔伯长长眼。”
黎以此拉开椅子,优雅落座。
“唰!唰!唰!”
一份份文件精准甩在每个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