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长海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狐疑地翻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债权转让书。
“不可能……这不可能!”
黎长海猛地跳起来,带翻了椅子,“裴氏怎么可能收购黎氏所有外债?几十个亿的烂账!裴妄疯了吗?!”
“他没疯。”
黎以此靠在椅背,双手交叉,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他只是把这些债权,当聘礼送我了。”
她抬眼。
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众人的脸。
“也就是说。”
“从今天起,这栋楼,这家公司,连同你们屁股底下的椅子,甚至喝水的杯子。”
“债主,都是我。”
死寂。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亲戚们,此刻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文件上。
黎以此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女。
她是债主。是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主宰。
“以此啊……”
黎长海咽了口唾沫,横肉堆出个谄媚的笑,“大伯刚跟你开玩笑呢。咱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一家人?”
黎以此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透着森森寒气。
“大伯,我爸去世那天,你在哪?你在赌场输红了眼,挪公款翻本。我妈重病没钱手术,我去求你,你在哪?你放狗咬我,说我是丧门星。”
她每说一句,黎长海的脸就白一分。
上一世的绝望,这一世的清醒。
全是刀。
“啪!”
黎以此猛拍桌子,震得茶杯乱颤。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算算账。”
她接过江越递来的另一份文件,首接甩在黎长海脸上,“挪用公款三千万,做假账五千万,私卖公司资产……大伯,够你在牢里坐到下辈子了。”
黎长海浑身一软,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