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来得猝不及防。
夜幕降临,京城笼罩在凄风苦雨里。雨水砸在裴氏庄园的雕花铁门上,噼里啪啦,像在替谁哭丧。
铁门外,跪着一排黑影。
正是白天被赶走的那群亲戚。
浑身湿透,昂贵的衣服贴在身上像层皮。雨水混着鼻涕眼泪流进嘴里,狼狈得像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老鼠。
“以此啊!大伯错了!”
黎长海跪在最前,举着条被淋糊的横幅——【以此,我是你亲大伯啊】。
他扯着嗓子嚎,声音凄厉:“看在你死去的爸妈份上!给条活路吧!我们真的没地儿去了!”
“以此!姑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我们是一家人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远处,几辆狗仔车的闪光灯像鬼火一样闪烁。
庄园主楼,二楼客厅。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壁炉火光正旺,橘红暖意映在羊毛地毯上。空气里有檀香,还有热牛奶的甜味。
裴妄穿着灰色家居服,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财经杂志,视线却黏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
黎以此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前。
屏幕上,是大门口那群跪地求饶的高清画面。
“嫌吵?”
裴妄皱眉,眼底闪过暴戾。手指在膝盖轻敲,“江越,去把舌头割了。不会说人话,留着浪费。”
语气平淡,像在说“把垃圾倒了”。
角落里,江越低头:“是,爷。”
转身就要走。
“等等。”
黎以此开口。
她捧着热牛奶,转身看裴妄,轻轻摇头:“别脏手。这种戏码,不看白不看。”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冰凉的脚塞进裴妄怀里。
裴妄自然地握住,用滚烫掌心暖着,眉头紧锁:“他们让你不开心了。”
在这个疯子的逻辑里,让他老婆不开心的人,都该死。
“开心啊。”
黎以此喝了口牛奶,嘴角勾起嘲讽,“看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像狗一样跪着,挺解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