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
裴妄淡淡给出了答案。
他甚至没亲自动手,只是微微偏头。
一名保镖上前,军用战靴狠狠踩住黎长海的右手手腕,用力一碾。
“咔嚓。”
指骨断裂的声音,在暴雨中清晰可闻。
“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雨夜。黎长海疼得脸都扭曲了,像濒死的鱼在泥水里扑腾。
“闭嘴。”
裴妄皱眉,眼底闪过厌恶,“吵到我夫人了。”
保镖立刻一拳砸在黎长海下颚,物理消音。惨叫变成了呜呜的闷哼。
裴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接过相框的手指。明明没碰到黎长海的皮肤,但他觉得脏。
“把他扔到顾家门口。”
裴妄随手将手帕丢进泥水里,白布瞬间染黑。
“告诉顾言之,这条狗是他养废的,让他自己收拾。”
说完,转身。
至于后面跪着的那群亲戚,早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跑。
“既然喜欢跪,那就跪到天亮。”
裴妄的声音穿透雨幕,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少一分钟,打断一条腿。”
……
回到二楼客厅。
裴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脱掉沾了湿气的大衣,又去洗手间用热水洗了手,首到指尖恢复温度,才走进屋内。
黎以此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茶几上,放着那个被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相框。
她盯着照片里年轻的父母,指尖轻轻玻璃。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眼眶微红,嘴角却带着笑。
“处理完了?”
“嗯。”
裴妄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手伸出来。”
黎以此乖乖伸手。
裴妄抽出一张湿纸巾,细致地替她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
“刚才按对讲机的时候,手脏了。”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下次这种脏活,让江越干。你的手是用来数钱的,或者是……”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暗哑的欲念。
“用来抱我的。”
黎以此心脏漏跳一拍。
上一秒,他在雨夜里像修罗一样断人手指;下一秒,他像虔诚的信徒一样给她擦手。
这种极致的反差,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