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空气死一样的静。
顾言之贴着墙根,冷汗流进眼睛里,生疼。
但他却笑了。
笑得浑身乱颤,像个疯子。
“裴妄。”
他死死盯着黑洞洞的枪口,牙齿咬得咯吱响,“你有了软肋。以前你敢跟我玩命,现在,你敢吗?”
那种阴毒的眼神,越过裴妄,黏在黎以此身上。
像一条湿冷的蛇。
真恶心。
黎以此没躲。
她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勃朗宁稳稳抬起,首指顾言之的心脏。
“他不敢,我敢。”
声音脆生生的,像碎冰撞在玻璃上,“我的命是捡来的。拉你垫背,我不亏。”
“好!好一对亡命鸳鸯!”
顾言之狂笑,五官扭曲成一团。
下一秒,他猛地按下手表侧面的按钮。
“那就一起下地狱!”
“小心!”
裴妄脸色骤变。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猛地转身,一把将黎以此按进怀里,用后背死死护住她。
等待中的爆炸没来。
“嘶——嘶——”
刺耳的气流声响起。
墙角几个隐蔽的喷头突然炸开,喷出大量白烟。辣味,刺鼻,呛得人睁不开眼。
催泪瓦斯!高浓度烟幕弹!
“咳咳!”
黎以此吸了一口,喉咙像吞了火炭,眼泪止不住地流。
“闭气!别吸!”
裴妄大吼。
他一手捂住她的口鼻,手背青筋暴起,像要嵌进肉里。
另一只手对着记忆中的方位,连开三枪。
“砰!砰!砰!”
“啊!”
烟雾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重物拖行的声音。
“快!掩护少爷走!”
“哒哒哒——”
冲锋枪盲扫,火星在烟雾里西溅,打得铁柜叮当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