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清场!”
裴妄护着黎以此滚到桌后。单手换弹夹,动作快成残影。
探头,点射。
枪枪毙命。
可就在这时——
“呜——呜——”
凄厉的警笛声,穿透了地下室的厚墙。
听动静,至少十几辆。
“操!”
裴妄狠狠捶了一下地板,眼底一片猩红,“这孙子报警了!”
贼喊捉贼。
这特么是顾家的据点,一旦被堵在这儿,裴妄持枪闯入,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顾言之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不能被堵这儿。”
黎以此拉住他,强忍着喉咙的剧痛,“他是想借刀杀人。走!裴氏不能没主!”
裴妄盯着烟雾深处。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就差一点,就能拧下那个畜生的头。
但怀里的女人在发抖。
“撤!”
裴妄一把抱起黎以此,像头暴怒的猎豹,冲向紧急出口。
……
巷口,夜风凛冽。
“哐当”一声,裴妄踹开铁门,抱着人冲了出来。
远处警灯闪烁,红蓝交织,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上车!”
把黎以此塞进副驾,裴妄跳上驾驶座。
引擎咆哮。
破面包车一个甩尾,轮胎在地上摩擦出焦糊味,离弦之箭般冲出巷子。
“砰砰!”
身后流弹打在车尾,火花西溅。
裴妄头都没回,油门踩死。
面包车在窄巷里横冲首撞,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十分钟后。
城郊烂尾楼。
车熄火。
裴妄解开安全带,捧住黎以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