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外面找了一家小饭馆,填一填肚子。邱铭大嚷心情郁闷,要喝酒。华峥和黄思骏无奈,只得和他干了瓶啤酒。不知不觉,时针转到了十一点半。三人结了帐,打了个车,回到西央大学,已近凌晨时分。
华峥忽然心里一动,对黄思骏说:“你确信昨晚真的在校园里见到周老师的鬼魂?”
黄思骏打了个激灵,道:“你想做什么?”
华峥不无歉意地道:“我想让你再见一次鬼。”
黄思骏尖声叫了起来,“不行!要见你自己见去,打死我都不想再见鬼。我受够了。”
华峥作出愁眉苦脸状,“我也万分地希望可以见到鬼啊,可是鬼却不愿意见到我。这我也没有办法,我总不可能揪着鬼的脖子,让他跟我面对面吧。”
黄思骏瞪着他,眼神渐渐柔弱下来,“你是觉得周老师的死有疑团,你想从中入手来查出点什么?”
华峥目光有点迷茫,说:“说句实话,到现在为止,我仍然不信鬼神之说。只是你似乎总能从冥冥之中找到一些常人所难于找到的线索。所以我愿意再相信一次你。”
黄思骏低头想了想,道:“好,为了大家都能够早日解脱,我豁出去了!”
华峥欣慰地笑了,“不管怎样,你能有这勇气,说明你已经进步了不少。”
三人蹑手蹑脚地走向教师宿舍楼。走了大概二三十米,华峥哑然失笑:我们这么做干嘛呢,难道鬼还怕被人吓着?
在离教师宿舍楼有十米处时,黄思骏停住了,身体僵硬,“我看到一条白影子了。”
华峥与邱铭瞪大了眼,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暗叹黄思骏好运气,“在哪里呢?”
黄思骏紧张得手心直冒汗,道:“就在宿舍楼前面。”他壮起胆,再往前走了十余步,停了下来,“他好像是在敲门。”
“敲门?”华峥紧随在黄思骏身后,问道:“敲谁家的门?”
黄思骏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好像不是他家。我记得昨晚摆放花圈的是中间那家,而现在他敲的是第一家,也就是他隔壁。”
“隔壁?”华峥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你再走近些,看看还能发现点什么。”
黄思骏不知不觉地走近了白色人影。他清楚地看到,白色人影的手指正在有节奏地敲着隔壁邻居的房门。从人影的穿着来看,正是周老师。只是由于他侧着脸,且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
黄思骏又走近了一步,这时距离周老师不足十步远。周老师仍然专心致志地敲着门。“笃笃笃”的敲门声,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清晰,震**着人的耳膜。然而没有一个人出来开门应答。站在黄思骏身后的华峥与邱铭亦是一脸的迷茫。
“笃笃笃……”门外,死人在敲门。门内,如死人般寂静。黄思骏感觉自己正站在沼泽地里,阴冷的水气不停地冒了上来,从毛孔沿着脊椎,一直钻入大脑里,令全身一片麻痹。
周老师转过了身。他苍白的脸上,依然滴着豆大的水珠。那些水珠像是由他皮肤生出来似的。一粒滴下去了,新的一粒又生了出来。
黄思骏有想法哽在咽喉里,想问却发不出声。
周老师缓缓地扭回了头,依然专心致志地敲着门。忽然间,门似乎打开了,周老师融入到无边的黑暗之中。
黄思骏冲了上去。大门依然紧闭,但周老师却消失不见了。
有冷汗被蒸发了出来。黄思骏仰起头,虚弱地对华峥说:“他被吃掉了。”
华峥吓了一跳,道:“你说什么?”
黄思骏惨然一笑,说:“他被这个房间里的黑暗吃掉了。”
华峥心跳了一下,说:“你是说,他被这个房间里的人给杀死了?”
黄思骏摇着头,无限疲惫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刚才的刹那间,感受到了从周老师身上传来的死亡信号。他出入于这个房间,是无奈的。他在寻找着他生前的寄主,可他却找不到。”
华峥心里渐渐地有了个成形的想法,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周老师当日里进入了这个房间,然后被人杀死,移尸到水库边,制造出溺水身亡的假象。于是他临死前发射的电磁波便留在了此处,反复地寻找曾经赐予它能量的主人。”
黄思骏的身形摇摇欲坠,说:“我好累,我什么不愿想。”
邱铭慌忙扶住了黄思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