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峥目视着左右两户人家,问黄思骏道:“你能确定,昨天摆出花圈祭奠周老师的,便是旁边的这户?”
黄思骏点了点头。
华峥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约摸隔了两分钟,一个中年女子披散着头发打开了门。见到门外站着三个陌生的男子,她顿时紧张了起来,“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华峥掏出警官证,给她看了下,温和道:“我们刚才看到有个白色人影在敲隔壁的门,没人开门,他就转身进了你家。我们觉得有点奇怪,所以过来看一看。”
中年女子一听有人进屋,又见了华峥的警官证,急忙将门打开,让他们进来检查。华峥等装模作样地检查了下,自然是找不到其他人。
中年女子提着的心微微地放了下来,问说敲门的人长什么样子。
黄思骏明白了华峥的意思,于是将所见到的周老师的形象描述了一遍。
中年女子一听,立刻就放声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捶着桌子,“老周哪,你这是回来看我吗?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个家,舍不得孩子,但你这样子,怎么让我们娘儿俩安心呢?你说你在那头缺点什么,就跟我说,不要半夜三更地吓着孩子……”
华峥等周太太情绪微微平静下来,道:“你是说,你丈夫已经过世了,回来的是他的鬼魂?”
周太太抹了抹眼泪,点头道“是”,随即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连我这个做妻子都没有见到我丈夫,你们怎么会看见呢?”
华峥将李副校长关于鬼魂与脑电波的理论简要地说了一遍,临了假装不经意地问道:“你丈夫是怎么发生意外的呢?”
周太太虽然身为教授夫人,但学历、见识有限,一下子被华峥的理论给震住了。她眨了眨泪眼,说:“是去郊外的水库游泳时,不小心淹死的。”
华峥迷惑道:“郊外?那应该离市区很远了吧,怎么周老师的脑电波会停留在家里呢?”
周太太就像被大马蜂蛰到一般,叫了起来,“你不要乱说话,我可没害死我老公。”
华峥慌忙道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一下,你老公临去世前,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举动,或者有没有去隔壁家经常走动。对了,你家隔壁住的是什么人?”
周太太神色稍缓,道:“隔壁住的是学校的李副校长。我老公他性格耿直,不愿让人怀疑巴结领导什么的,所以极少过去李副校长家。”
华峥听到“李副校长”四个字,心中“咯噔”了一下,隐隐地觉得有一条新的线索浮了上来。
邱铭插嘴问道:“对了,周老师既然敢只身跑到水库去游泳,那么他的水性应该很好了,怎么会被淹死了呢?”
周太太瞪了邱铭一眼。他讪讪地收回了疑问。
华峥委婉道:“周太太,请问一下,当日周老师溺水身亡是否有目击者?作出这个结论的,又是什么人呢?”
周太太擦了下眼睛,悲伤道:“老头子生前酷爱游泳。他觉得游泳池太小,游得不过瘾,总喜欢去郊外水库游。劝了他不知多少次,他都不肯听。他总以为自己水性好,什么水都没事。可现在就出事了。唉。也是他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水库平常里也有一些人游玩,可那天是星期二,加上刚刚下过了场暴雨,时间也比往常里早,所以就变成只有他一个人。等到黄昏时,有人过去游泳发现他时,人已经不行了。公安局来人检查了,说是淹死的,怀疑是游泳时腿抽筋,然后人沉下去,呛死了。因为他肺里都是水库里的水。”她警觉地抬起了头,“你们是不是怀疑有人是暗中害死了我老公?说,快说,那个人是谁?”
华峥安抚她道:“没,我只是一时好奇问问罢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你多保重。”
从周老师家出来,邱铭垂头丧气地说:“公安局都检验过了,证实周老师是游泳淹死的那就没有什么疑问了。看来是我们多疑。”
华峥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邱铭转头看着黄思骏道:“你不回宿舍,跟我们一起来招待所做什么?”
黄思骏挠着头,尴尬道:“我能不能晚上住你们这里?我已经好多天没睡好觉了。你们也都看到了,我气运低,总是容易一些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有你们在,能帮我镇一镇,让我安心睡个好觉。”
华峥没好气地说:“我们成了你的辟邪门神了呀。好了,念在你刚才见鬼有功的份上,晚上你就跟邱铭挤一挤。”
黄思骏高兴得连洗漱都省去了,直接往**一躺。
邱铭扔了一句“鸠占鹊巢”,却也不好抗议什么。
华峥打开放在桌子上的笔记本,问邱铭道:“你说,假如,我是说假如,李副校长要杀害周老师的话,你觉得他都有哪些动机?”
邱铭沉思了起来,“图财肯定不是;周老师的妻子长成那样,也不会是贪色;至于权力争斗,我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剩下的动机,就是周老师知道了李副校长不欲为人知的某个秘密,李副校长将他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