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莫娜的房门时,没有敲门。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些许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艰难地挤进来,勾勒出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小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而悲伤的味道,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了。
她就那样背对着门口,抱着自己的膝盖,拳头紧紧地抵在床板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
我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边,伸出手,抓住她那单薄的肩膀,毫不温柔地将她整个身子拽了过来,强迫她面对着我。
她像只受惊的猫一样浑身一颤,那双在昏暗中依旧能看出空洞与恐惧的紫色眼眸,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进了我的视线里。
“莫娜,休息时间结束了。”我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感情,“从今晚开始,你得重新接客。”我看着她那张本就苍白的小脸,在我这句话说出口后,变得更加毫无血色。
“你不用担心你肚子里的那个东西。”我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我会从不卜庐那边给你准备专门的安胎药,确保李老板的‘种’能安安稳稳地在你肚子里长大。毕竟,这也是我们售后服务的一部分。”
我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摆正心态。别给我闹什么负面情绪,也别有什么抗拒的想法。因为……”我凑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恶魔的私语:“……你要是还敢抗拒的话,我不介意再给你来点更狠的药。听说过……‘肉便器’这种玩法吗?”
她那空洞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尖。
那张煞白的小脸上,终于浮现出了除了恐惧之外的、名为“屈辱”的情绪。
看样子,她也没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稻妻话本,她很清楚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见威胁已经起到了效果,我又换上了一副慢悠悠的仿佛在商量事情的语气:你只要乖乖遵守我的要求,我也不会让你太为难。
我甚至可以保证,不会让你接太多的客人。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又冷了下来:“但,你要是把我惹急眼了,那我接下来会干出什么事,就全凭我的心情,和我当时的债务情况来决定了。”
这番软硬兼施的话,让她那瘦弱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最后,我抛出了那颗她根本无法拒绝的、最甜美的毒药。
“当然,”我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像是在给予一份天大的恩赐,“你的研究,我也没忘。等过两天,我那栋新买的房子装修好了,我会专门给你留一间阁楼,把你一直想要的那些昂贵的占星书籍,还有一个我特意从枫丹订过来的、纯黄铜打造的天文仪器,一起给你摆好。”
“天文仪器”这几个字,就像一道光,瞬间刺破了她眼中的死寂。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带着渴望的火苗。
“……是……是什么样的……星象仪器?”她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
我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随意地答道:“我哪知道?我对这玩意儿研究不多。”
我看着她那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补充了一句:“应该是……观测天象用的吧?我不清楚,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了。”说完我就让他休息,然后我转身离开。
我轻轻带上了莫娜的房门。
一个“问题员工”已经被敲打完毕,接下来,就是该处理我那只刚刚收入笼中的、惊魂未定的小麻雀了。
我走向那间临时分给香菱的空房,推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但并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我眉头微皱,正准备转身,却听到隔壁云堇的房间里,传来了极其细微的说话声。
我走到云堇房间的门口,没有敲门,只是将耳朵贴在了那扇薄薄的木门上。
里面传出的,是云堇那特有的、如同黄莺出谷般温婉的嗓音,以及香菱那还带着浓重鼻音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也好。”我在心里冷笑一声,让云堇先去给她做做‘思想工作’,倒也省了我一番口舌。
我并不关心她们在聊些什么,因为无论过程如何曲折,最终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香菱,必须用她的身体,来偿还我为她付出的一切。
现在云堇提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对我来说只有好处。
我没有打扰她们的“姐妹夜话”,而是转身先去看了看荧的情况。
推开房门,那小丫头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一丝安详。
我走到床边,帮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那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从荧的房间出来,正好看到云堇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并轻轻地带上了门。
“聊完了?”我问道。“嗯。”云堇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我听到从她房间里传出了哗哗的水声,显然,是香菱去盥洗室洗澡了。
我一把拽住正准备去香菱房间的云堇,将她拉到旁边的角落,压低声音问道:“你们俩,都聊了些什么?”云堇抬起头,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有同情,有无奈,还有一丝……作为“过来人”的麻木。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如同蚊呐:
“妾身……只是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和香菱妹妹……都说明白了。”她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我,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略带羞涩的、暧昧的笑容,“别的倒没什么……只不过,今晚,夫君倒是可以……好好享受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