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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打脸和仙鹤伸颈（第2页）

第一天。

病房里气氛怪异。

陈锋被陈建明半哄半强迫地扶坐起来。他依旧沉默，眼神死寂，像个提线木偶。

欧阳自奋板着脸，站在床边。“开始了。仙鹤伸颈。”他回忆着李道一的动作，自己先示范了一下，脖子依旧显得生硬。

陈锋毫无反应。

“做！”欧阳自奋语气加重。

陈锋眼皮都没抬。

“陈锋！”陈建明急得低吼。

少年身体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模仿着欧阳自奋刚才的样子，把头颈向前向上伸了一下。动作僵硬、短促，带着强烈的抗拒，更像是一种敷衍的抽搐。

“太僵硬！放松！要缓！要柔！”欧阳自奋皱眉，语气严厉得像在训斥实习生，“想象自己是仙鹤！引颈向天！吸气！”

陈锋嘴角撇了一下，眼神里是彻底的麻木和嘲讽。但他还是再次尝试，动作稍微慢了一点点，幅度依旧小得可怜。每一次伸颈，都像在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一炷香的时间（约半小时），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陈锋机械地重复着那个别扭的动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欧阳自奋紧盯着他，不时出声纠正姿势，自己也累得够呛。

抄经更是灾难。陈锋拿起那支水笔，手指无力，笔都握不稳。落在白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行。《清静经》开篇“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几个字，写得支离破碎，墨迹晕染。他写了两行，烦躁地把笔一扔。笔滚落在地。

欧阳自奋弯腰捡起笔，塞回他手里，声音冷硬：“继续。一笔一划。”

陈锋眼神空洞地看着纸，半晌，才又落下笔。

刘夏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小砂锅进来，里面是熬好的汤。汤色微黄，散发着淡淡的姜枣和米香，混着一丝山药的清甜。

“李大夫让熬的汤…”她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

陈锋看了一眼那碗热气腾腾、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汤，别开了脸。

“喝掉。”欧阳自奋命令道。

陈建明端起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儿子嘴边。“小锋，听话，喝了它。李大夫…”

陈锋紧抿着嘴，抗拒地摇头。

僵持了几分钟。欧阳自奋失去耐心，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陈锋！如果你想再碰鼠标键盘，就把它喝下去！这是治疗的一部分！”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中了少年。他身体猛地一震，空洞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他死死盯着欧阳自奋，嘴唇抿得发白。几秒钟后，他猛地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勺子，几乎是囫囵吞了下去。滚烫的汤汁烫得他眉头一皱，但他没吭声，只是用一种近乎自虐的速度，大口吞咽着父亲喂过来的汤。

一碗汤很快见底。他呛咳了几声，脸憋得通红，眼里有水光，不知是呛的还是别的什么。他推开父亲的手，重新蜷缩回被子里，背对着所有人。

金哲秀在门口冷眼旁观了全程，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转身离开。翻译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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