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氏对宋鈺的感情,可见一斑。
难怪那日她提到此事,宋鈺表现得极为冷淡,不欲多谈。
姜綰嘆了口气,涌出一股心疼。
“鈺儿回来了么?”她问碧螺。
“听说中秋那日,军中一部分兵士要配合巡防营守卫宫城,少爷这几日在军营商议此事,回来的时候都很晚了。”
姜綰看了眼天色。
“让小厨房燉碗莲子百合,鈺儿最喜欢这汤,在灶上温著,等他回来了送过去。”
碧螺应下了。
宋鈺回来后,第一眼就看见了桌上温著的热汤。
他卸下银灰色盔甲,清俊的眉眼溢出一丝暖意。
除了姜綰,没人会做这样的事。
行止院的小厨房顾及姜綰的口味,羹汤做得格外香甜,宋鈺並不喜欢。
他端起汤碗,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这一碗百合汤,对他来说甜得有些发齁。
甜腻的冰味,让他想起曾经被宋舒灵抽了鞭子,高热病痛的那一夜。
他病重臥床,姜綰便是端著这样一碗百合汤,一勺一勺餵到他嘴边。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类似母爱的感觉。
虽然这位“母亲”与自己全无血缘,又太过年轻。
宋鈺贪恋这种感觉,忍著喉痛將汤羹喝了个乾净,姜綰见他喜欢,时常让小厨房备著。
她不知道,他喜欢的从来都不是百合汤。
宋鈺將空碗搁下,看向一旁的侍卫:“確认幻月教的人已经进京?”
“正是,据眼线探听的消息,他们准备在中秋宴上刺驾。”侍卫问,“主子,是否要稟告宫中?”
宋鈺眸光微闪,指尖摩挲著碗边的余温。
他生性聪慧,自从知晓了姜綰玲瓏阁阁主的身份,又见她在京中所做的桩桩件件,早已猜出了她回京的目的。
虽不知宋家对姜綰做过什么,但她的恨意,宋鈺能感觉得到。
同样,他也深知姜綰並不是个追求富贵权势之人。
但她却步步谋划,为自己谋得了二品誥命。
而姜綰至今未停手,说明这样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