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败类!”
他一挥袖,灵力炸起数道寒光。
“你别的不学,就学会贪污?!你去崖镇惹事就算了,结果回来还偏学那个黄狗官贪公款?!你想做甚?!你当你爹你娘全都瞎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滕伯礼指着滕九皋的鼻子,气得连灵气都开始走偏,“纸里包不住火!”
这边吵得天翻地覆,那边,沈棠也听着动静寻了过来。
她一进门,就看见滕伯礼气得满脸通红。
“你吼什么?阿淇伤还没好,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滕伯礼刚才还咆哮如雷,这会儿被她一喝,气焰顿时就收了几分。他手一抬,指着滕九皋,手指颤颤巍巍地在半空挥了半天,终于挤出几个字:“问他!”
沈棠这才注意到滕九皋手里那份皱巴巴的小报。
她一把夺过来,扫了两眼,眉头越皱越紧。
“懂了没?”,滕伯礼忍着火,语气讥讽地问。
“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小小年纪就学会贪污了,了不得啊!”
话音刚落,沈棠当场炸了。
“什么叫我生的?!”,她冷笑一声,语调陡然拔高。
“这孩子难不成不是你的种?!你当我沈棠是女娲转世,能一人自播繁育?!我们沈家几百年间可从来没人干过这等缺德事!你倒好,事到如今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光负责在床上拱几下,其余都扔给别人!现在孩子道德有问题你到怪起我了?我问你,阿淇难道不是你爹亲自教的?不是你们滕家的破风水闹的?!看看你们祖宗,还有那滕竞,整天搞黑心事,嘴碎心黑!现在报应来了,全长我儿子身上了是不是?!”
滕伯礼被骂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嘴巴一张,半天没接上话。
滕九皋见场面愈发失控,只好小声劝道:“娘,您别生气……”
“你还有脸说话?!”,沈棠顿时急眼,她手一甩,唤出条铁链子,链子头上还拴着个铁锤,锤头寒光闪闪。
“娘娘娘娘……您冷静……”,滕九皋脸都白了,一步一步往后退。
滕伯礼见状也变了脸色,赶紧上前一把拦住沈棠:“你拿锤出来做什么?!冷静点!你要是真把他打死了……不值得啊!!”
沈棠却冷冷吐出一句:“这种孩子,不如打死。”
“娘···别不要我啊!!!”,滕九皋又跟着瞎哭起来。
滕伯礼看着眼前极其熟悉的一幕,叹了口气,心道:这日子,活像周而复始的阵法。
果然,几个时辰后,沈棠冷静了下来,滕九皋也不装哭了。
一家三口便安安稳稳坐在正厅,正式开始处置滕九皋贪污公款一案。
沈棠指着账本道:“好啊!我说那绣房支出怎么多出几千两,差点以为府里多招了几百个绣娘!原来是你小子从中作梗!!!”
滕伯礼抬手拍了一下自己那条刚被气软的腿,怒声质问:“说清楚了!!!你真把那些银子,全拿去修路了?”
滕九皋正襟危坐,答得无比真诚:“当真。”
滕伯礼这才气消了一点,可皱着的眉头还没松开,继续质问:“那些路路不是早就修过了吗?你重修一遍算怎么回事?浪费宗门钱财!”
滕九皋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比刚才更认真:“父亲,有些山路,虽是修过,可路上全是凑合的土石,断桥、狭道,连车马都不敢走”
“百姓难以行走,山货出不了山,病人出不了村,学童下不了岭。”
“若想让百姓真正安居乐业,宗门真正大兴仙基,这路,不但得修,还得修得宽,修得稳,修得敢走!”
滕伯礼闻言微微一愣,正要开口,滕九皋却没给他机会。
“我只是在补那些漏洞,把原本的路,修得更平,更宽,更安全!”
正厅一时安静。
片刻后,滕伯礼皱眉重复了一句:“大兴仙基……你这人怎么总是脑子不清醒?你看看人家御麟宗,人家怎么做的?要修祭台就修祭台,要招弟子就招弟子,人家的每一笔钱都花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