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这个送给你。”
就在我还在为听说被他老爹打得半死并被锁足在家一个月的金珑祈福之时,他却带着一脸伤突然出现在了我家院外,一脸爽朗地冲我笑着,递给了我一件物什。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个用金打造的铃铛,铃身为精致的铃铛形状,□□是梅枝的轮廓,顶钮则是用朱家最好的蚕丝缕所制。
“你哪来的金?”
这个铃铛做工虽然还可以,但还是能看得出并不是熟练的手艺,不像出自金伯伯的手艺。唯一的解释就是金珑自己做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以他现在的技术,他父母是不可能让他直接用金做东西的。
“……嘿嘿。”
他害臊地挠了挠脑袋,就伸手过来给我把铃铛系在了我的腰间。
“记住了,这是玲珑响,我特地为你做的。算是我送给你的求亲信物,你永远不能摘下来!”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赶紧从衣襟里掏出一封贴着红纸的书信。
“还有这是你之前曾提过的求娶书。这就算是我对你的求娶‘仪式’。”
金珑笑得天真无邪,我却开始浑身打颤。
“你该不会……把你家的金器……”
“真是搞不懂我家那老太婆是怎么想的!她明明跟我说过等我以后要娶媳妇的时候,就会把她陪嫁的那件传家淬金器送给我媳妇的!这不就说明那个金器本来就应该是我送媳妇用的吗?我拿来锻造了有什么不对的!”
他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差点就要被他给带偏了。
我总算知道为啥他被打得快半条命没了,连托月行都不准他去了。淬金可是比金要珍贵得多。
“……你这顿打挨的不冤。”
“怎么连你都这么说!”
金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好像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了似的。
他在我眼里不过只是十岁的孩童,我怎么可能认真跟他说这些,说不定等他长到我前世三十多岁的时候大,我可能还会跟他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三年前我在自说自话地想着怎么帮阿兄追盈盈姐,他明明在一旁逗顺顺,却把我的话都听了进去。
不过现在跟他说感情这些事估计这精神小孩也不明白,我只好宠溺地对他点了点头。
“但是这也太贵重了,你阿爹阿娘要是知道你是为了我偷了这东西,会不会也跑来揍我?”
“应该不会吧?我原本打了这个金器就藏在他们俩不知道的地方,估计以为在我上次托月行的时候就被我卖了呢。”
金珑说着,似乎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吃痛地嘶了一声。
“……”
我觉得金伯伯是打得轻了,伸手帮他揉了揉。
“你要是不收,就是悔婚!”
什么悔婚?我甚至都没答应过好吗!
但我作为前世是个会察言观色的成年人,我确实感觉到阿娘每次看到金珑来找我玩,都是一副打趣的表情。反倒是阿爹与阿兄每年看向金珑的脸却是越来越臭。而金伯伯与金婶婶也待我极好,俨然一副已经把我当做家人的亲昵。
我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