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先给你保管这个东西,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若是被你阿娘发现了,怕是又要挨一顿打。至于婚约,等二十年后你还想娶我再说吧。”
“什么二十年后!我十年后就可以娶你了!”
“着什么急,我阿兄如今也十八岁了,与盈盈姐的娃娃亲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哼!我改天就去催晦哥去!”
金珑不满地望了一眼我与阿兄同住的堂屋,接着伸手指了指他送我的信物。
“我就怕你赖账,所以我已经把金器做成铃铛了,铃铛里的铃脊我做成了龙头形,铃舌做成了你提过的‘指环’,上面刻了你的名字,代表着我们俩。这是只属于霜霜你一个人的东西。”
“我也记得你曾说过想要一对的信物,但我不知待我十年后的指宽,所以还留了一些淬金材料,等能正式娶你,我再为自己做一个跟你那个一对的指环。”
我心跳都不由得快跳了一拍,这娃怎么从小就这么会撩人了,长大以后怕是不得了。
从前世开始就对男性毫无恋爱方面期待的我,对自小一同长大的竹马玩伴有一丝不安。
我想着或许未来,我会因为安稳的日子就这样嫁给了金珑,但或许给不了他想要的感情。
我不禁内心对他产生一丝愧疚,不禁希望他永远都只是我的玩伴,不希望他在未来会对我有所失望。
我想起去年,在院内看着阿爹在雪中折下梅花为阿娘戴上的样子。
绒雪不减,雪絮纷飞。两人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深深浅浅,交错叠印,寂静的雪地里,他们的笑声绕着落雪的轨迹久久不散。
霜翎共宿,昼晦同参。
我觉得即使阿爹阿娘以后成为了老爷爷老奶奶,他们也依旧会遵守着对于彼此的承诺,那或许是我永远无法体会到的事物。
我低头瞅着金珑送的玲珑响,不知为何,我却突然觉得自己与他们的距离突然被拉远了,有些愣神。
直到阿兄一声呼唤,才将我从思绪拉了回来。
阿兄左手拿着袄衣,走近我,将袄披在我身上,与我一同坐下,看着爹娘不远处的身影。
“……阿爹阿娘关系真好。”我呢喃出声。
在我的前世,我只在电视剧或者小说里见过如此爱情。
现实中,大部分人可能都遇不到真心相爱的人,如阿爹阿娘这般相濡以沫、相守一生的那个人。
这里的阿爹阿娘,遇到了彼此,天地之间,他们眼里只有对方,相守相望,有一个属于他们俩的一生的家。
“嗯。”阿兄回应道,又伸手帮我掖了掖皮袄。
“阿兄以后跟盈盈姐也会这样恩爱吗?”我若有所思地问道,与阿爹阿娘不同,阿兄与盈盈姐是娃娃亲,阿兄已经十八了,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们之间是否有了相爱之情。
“……小翎也一起。”
嗯……看来阿兄依旧认为成亲便是家人,还未有爱人的概念。
“那——真好呀。”
我对天真的阿兄一顿夸夸,同时也感到一次宽慰,阿兄确实得将我当做重要的家人。
见我展颜欢笑,阿兄少见得弯起了嘴角,一旁的顺顺也感到我们俩的心情,也快活地甩起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