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枯燥乏味的会议内容,立刻被楚夕平静的面容和声音冲散了。
他神清气爽地走过去,开口问道:“出完现场了?”
“嗯。”李昂说,“老人意外死亡。刚取完证,尸体带回来准备尸检。”
这类事件在出警中不算少见。老人意外死亡,只要不是明确的病亡,公安局都有义务出警调查,以防存在人为因素。
“那接下来要排查老人的社会关系。”贺定然说,“暂时把组里的警力放在这个案子上,查完再回头盯魏芳和赵树兵。”
众人点了点头。董苗看向楚夕,随口道:“去世的那个老人,她儿子是小说家,说不定你还认识。”
董苗知道楚夕喜欢看书,尤其是悬疑推理类,她经常看到楚夕的包里揣着一本书。
“哪位作家?”楚夕好奇道。
“叫汪儒。”董苗说,“今天在他家书房看到他的书,都是推理小说。”
楚夕想了想:“我没看过他的书,不过好像是有点印象,但可能之前在书店见过这个名字。”
贺定然也挑眉道:“他母亲怎么意外死的,说给我听听。”
于是董苗把刚才和楚夕说的案情又复述了一遍。
死者叫蔡英兰,和儿子汪儒、孙子汪笑笑住在一起。汪儒早上报警,说母亲好像服错了药,发现时人已经没气了。
据了解,蔡英兰有慢性心脏衰竭,长期服用治疗心脏疾病的□□。而汪儒有躁郁症,要服用锂盐。蔡英兰昨晚拿错了药,误服锂盐导致中毒。
“吃了这么久的药,还能拿错?”贺定然说。
“这也是我们疑惑的一个点。”董苗说,“两种药虽然都是白色小瓶,但瓶身有差异,而且上面的标签一个是橙色,一个是蓝色,正常人不会拿错,关键蔡英兰有轻度的阿尔兹海默症,这就难说了。”
据汪儒的讲述,他的药平时都放在茶几下面的第二层玻璃上,但这他昨天吃完药以后忘记把药瓶放回原位,随手搁在茶几上。晚上,老人带着自己的药瓶,来客厅看电视,也随手把药瓶放在茶几上,这才导致拿错了。
贺定然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个药瓶我们都带回来了,准备采集指纹。”
“同时在等宋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
“目前我们了解到,蔡英兰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基本上除了儿子、孙子,就只剩汪儒的前妻、邻居。”
贺定然点了点头:“首先要调查汪儒有没有作案的可能。去走访汪儒的亲朋好友,看看他有没有动机。”
“明白。”李昂应声,和董苗去分配任务了。
贺定然伸了伸舟车劳顿的肩膀,对楚夕说:“楚老师,跟我来一下。”
楚夕不明所以,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有什么事吗?”楚夕问。
“吃饭。”贺定然看了眼时间,“食堂还没关门。我快饿死了,一上午光赶路了一口没吃。”
“可是我吃过了。”楚夕说。
“我知道。”贺定然当然知道,不在的三天里,他天天给李昂或董苗发信息,让他们监督楚夕按时吃饭。
他跑去市局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个冰淇淋,塞进楚夕手里。
“我去食堂吃饭,你在旁边吃冰淇淋。”
“为什么?”楚夕不理解这个操作,而且他中午吃得很饱,这会儿不是很想吃冰淇淋。
“你想知道为什么?”贺定然侧目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才说,“因为我想你了呗。下午又要忙起来了,趁吃饭的功夫看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