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话?虞绯临差点脚步一滞,想起来尉迟珩在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还真在王府走廊把虞绯临拎起来过。
而就在刚刚,这家伙又用长枪把虞绯临捞上马了。
不是吧?
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厉害的对吧,或者说她不可能那个时候就已经在试探虞绯临了吧?
绝不可能!
暗金色的缎帘被宫人拨起,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儿走了出去。
走廊的风拂过她们牵紧了的手,先一步吹到了太后府上礼宴朝臣的大厅里。
大厅昨儿还是些贵女在座,今夜便换了大臣围在此处,议论的人也从昭王妃变作了昭王。
说是不在宫中设宴,但在这里与太后祝寿,又有什么区别。
本是因为昭王的伤情危重,寿宴不好铺张,可眼下昭王意气风发,半分也没有虚弱的模样,反而盛气凌人,风华万丈。
那太后这诞辰,还能不能乐了?
似乎是可以的,可大臣们看着皇族的脸,却不像是有半分乐的模样。
尉迟雅自小就被尉迟珩压了一头,明明是姐姐的孩子,年岁比自己小了快十岁,可这个小侄子却处处比尉迟雅优秀。
一开始尉迟珩刚刚丧母,弱小无依,尉迟雅仗着自己备受恩宠,事事都要给尉迟珩使绊子。
可偏生就是这么个小东西,也不知怎么总能料中尉迟雅的心思,每一次都能将计就计,要尉迟雅吃亏反噬。
这一回长公主算得深切,还多方求助,本以为胜券在握,怎么到头来还叫尉迟珩杀了回来?
她当真咽不下这口气,但太后方才又警告了自己一次,说待会儿就算是再不服,也不许反抗半个字。
而另一头,推杯换盏间,那尉迟珩还没换好衣裳,皇帝就已经被太后灌了两次酒。
尉迟文本就郁闷,没忍住咳了一声,便叫太后关切了一句,“唉呀,皇帝是不是不舒服了?”
“儿无碍。”尉迟文摇了摇头。
萧矜妤却不在乎皇帝回答了什么,自顾自就说,“我知道的,上了年纪以后力不从心,先帝也是如此。你一向操劳,我都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尉迟文脸色僵硬,“母亲不要忧心,女儿很好。”
“如今大丰盛世,朝局却尚不稳妥,陛下可别光顾着攘外,忘了安内。”太后说着,又端起酒杯。
“母亲教训的是。”尉迟文咬牙应着,太后这是在说她需要有人分忧。
她是在点拨自己赶紧立下太子。
尉迟文又哪里不知尉迟珩这次回来,必定要向自己讨什么身份呢?小侄儿既然拿捏住了太后,肯定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皇帝不好明面上否定昭王的功绩,但尉迟文早就示意几个近臣准备好了弹劾尉迟珩的东西,只是眼下太后不愿配合,尉迟文也不好在寿宴上太过分。
可太后其实真想要扶的是宝贝女儿尉迟雅,当尉迟文不知道么?
那还真不如先让尉迟珩当当太子,让她去与尉迟雅斗上一斗,也能侧面消磨太后的势力。
尉迟文看向罪魁祸首尉迟雅,饮下了第三杯酒,“珩儿在前线征战,有的是机会莫名其妙死掉,你就算要算计她,也该做得仔细些。”
“皇姐。。。。。。”尉迟雅哪里料到这话递来递去,如何又回到自己身上。
皇帝在暗示什么,她认不认?
尉迟文还继续骂:“你把事情弄得这样明显,真是猪狗脑袋,蠢笨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