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噜,嘟噜。
马儿在雨中也走得怡然,车轿自然也很稳妥,几乎没有颠簸,但虞绯临的心跳却乱七八糟,十分地不稳重。
雨点劈得车窗像是下一秒就要四分五裂,明明半点也没漏进来什么,虞绯临却已经像是站在喧嚣之中被淋得狼狈不堪。
爱妃可带伞了?
好窒息的六个字。
无论是爱妃,还是伞,都叫虞绯临透不过气来。
尉迟珩当真是没认出自己吗?
为什么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意有所指?虞绯临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贼心虚。
她往后真的要跟这杀神一起生活了吗?
“殿下不必担心,马车会停到后院。”虞绯临稳着调子回应。
王府哪能让尉迟珩淋到雨呢,那后院有一大片遮盖好的雨棚,就为了雨天马车进出弄的,接着走廊严丝合缝,小孩子走都碰不见一点雨水。
这尉迟珩怎么会不知道?
“我屋里本是有一把的,就是被人借了,没还给我,我还想着管爱妃要一把的。”尉迟珩又说。
她正靠着车厢内的软垫歇息,语调懒倦,眸也不抬,就这么意味不明地说着。
虞绯临当然要继续装傻,“只是伞而已,又有什么难寻的,纵是寻常人家也会有一些,何况是王府呢。殿下这样尊贵的身份,出入都有人照顾着,无需为一把伞劳心。”
“是啊,不像是爱妃,总是一个人跑出去,难免会碰到雨天。”尉迟珩嘴角微微扬起,笑得全然没有趣味,“你倒是要记得带啊。”
嚯,搁这儿等着呢,还以为她凭白提起雨伞做什么,原来是要说虞绯临跑出去玩这回事。
这王府里的人嘴巴可真是比男人的裤腰还要松。
“殿下多心了,我不过是刚来皇城,想念母亲就出去了几趟,您不许的话,我以后不去就是了。”
虞绯临说完,偷偷看了一下尉迟珩。
这位太子殿下的侧脸线条着实优越,犹如鬼斧削出来的凌厉折角起落有序,无论是眉骨的阴影还是羽睫扫落的暗霾,勾勒出来的每一块恰到好处的幽翳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味道。
熟人最好也少盯着看。
可谁又能不被这张脸吸引?
虞绯临苦着脸暗叹,这若是砂砂坐在这该多好?
天菩萨垂怜,能不能把砂砂还给她嘛。
“爱妃才是不必多心,我哪里不许了?有母亲当然还是多走动的好。”尉迟珩终于舍得睁眼,却只是半睁着眸子,看也不看虞绯临。
十分不屑,十分地不把虞绯临放在眼里。
这可太好了,虞绯临巴不得尉迟珩别喜欢自己,要是能与她和离,那就更是美事一桩。
再不行休妻也可以啊,只要别把她的小命和家产要走就行。
“臣妃谢过殿下,我这几日去找母亲,也是为了担得起王妃身份,左右我初到皇城,不懂规矩,很多事情还是要母亲指点。”虞绯临随口找了个缘由。
却不知尉迟珩听了,倒终于舍得看向了虞绯临,“噢?指点。”
“一介商贾。指点你什么规矩。”